虽说平日里爱逗他,但遇到今日这样的事,还是会害羞。语气这样凶巴巴的,想是恼羞成怒了。
李蘅沉默着跟他回到帐篷。两人躺下,她忽然问:“那你不内急么?”
她后悔了,方才应该让赵昱也当着她的面……他俩不就扯平了?
赵昱叫她问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揽紧她问她:“腿还疼不疼了?”
李蘅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怎么疼了。”
“快睡吧。明日早些起来,我给你缠上细纱布,要好一些。”赵昱轻轻拍着她。
李蘅已然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像晚上那么累了,才觉得身下厚毡下面垫着的芦苇硌得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赵昱,阖上眸子。
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直至天蒙蒙亮,赵昱唤她起身。
赵昱预备好了细纱布,将营帐前面悬上了衣裳,蹲在她跟前。先替她上了药,又仔细替她在两条大腿处包上了细纱布。
李蘅看他垂着笔直的长睫,专注地替她包扎,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了他。
她不禁笑了笑,赵昱这样看起来颇为顺眼的。
赵昱收回手。
“好了?”李蘅试着动了
动腿。
赵昱点头,抬眸看她:“你看看紧不紧?”
李蘅笑道:“正好,谢谢你。”
赵昱默默收拾东西起身出去了,片刻后取了水来给她洗漱。
“爹,早。”
李蘅发丝沾在额头上,钻出营帐正好瞧见自家父亲拿着干粮来了。
“蘅儿,赵昱呢?”李忂将干粮递给她:“吃早饭。”
“热的?”李蘅惊奇。
这干粮冷着吃硬邦邦的,口感粗糙难以下咽。热了倒是稍微好一些,慢慢咀嚼还挺香。
李忂笑道:“干粮不好吃,我估计你没吃过这种苦头,起早生火热了一下,将就吃吧。”
“谢谢爹。”李蘅一时又感动又开怀。
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疼爱。以后,她是有爹疼爱的人了。
比起林树蓬那种甩手掌柜的父亲,她父亲是用心疼爱她。
这就足够了。
“傻孩子。”李忂揉了揉她脑袋:“我是你爹,咱们是一家人,谢什么?”
李蘅笑了,眼眶却热了。
找回父亲了,真好啊。
“岳父。”赵昱从帐篷里出来,和李忂见礼。
李蘅将干粮分了一块给他,笑着朝他倒:“爹烤得,热的。”
赵昱朝李忂致谢,看向冯殿香那处:“她如何?”
“方才给她喝水,喋喋不休。”李忂道:“除了吃饭喝水,堵着吧,也省得被察觉。”
赵昱点头应了,抬步走过去。
李蘅也跟过去瞧。
子舒取了冯殿香口中的布,将干粮喂给她。
冯殿香躲开,抬头看向李蘅:“那姑娘,你是李忂的女儿?”
李蘅抿唇嚼着干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曾答她的话。
冯殿香看向李忂道:“我要出恭,你们这就她一个女子,让她陪我去。”
她的语气,没有恳求,而是天经地义。
“我不去。”李蘅断然拒绝。
她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好不到哪去,冯殿香可是女将军。她没把握能看住冯殿香。
冯殿香现在是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她可不敢担这样的责任。
李忂见状笑了一声:“来两个人,带她去。”
他这女儿,倒是个知道轻重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赵昱看了李蘅一眼,漆黑的眸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子舒和另一个人上前。
“把她眼睛蒙上吧。”李蘅提议。
将冯殿香眼睛蒙起来,冯殿香再想耍什么花招逃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主意。”
子舒笑起来,撕下一根衣带来。
冯殿香只来得及怨恨地看了李蘅一眼,便被子舒蒙上了眼睛。
她道:“李忂,你可以恨我,可以报复我,但是你不应该侮辱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
女子,也有我的尊严,你让两个男子押着我去,如此羞辱于我,不如一刀杀了我!”
她语气愤慨激烈,气愤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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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为人质,谈何尊严?”李忂丝毫不为所动:“当初我在贵府,似乎也未有尊严可言?”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冯殿香拔高声音反驳道:“怎可一概而论?”
她其实没有多少羞愤。作为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廉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