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话说孙拆空与熊罴精战成平手,只能另想他法。三拆法师拿出千里传音法器,哪知观音菩萨不在服务区,孙拆空只得亲往南海跑一趟。如今请菩萨出南海,行情已经涨到五十两,孙拆空连放两个大招,才把“出台费”降到十两。
观音菩萨问孙拆空,取经已经走到何处,孙拆空答道:“菩萨,还不是受阻于你的观音禅院?”
观音菩萨道:“那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虽已活了二十七十岁,并无多大神通,也能阻住你们?”
孙拆空骂道:“这个夜夜睡小沙弥的老不死,如今已是死翘翘了。他与黑风山那个熊罴精交好,那黑熊偷了我师父的袈裟,屡次讨取不成,如今特来问你要。”
观音菩萨道:“你这泼猴,黑熊精偷了袈裟,你问我来取,是何道理?”
孙拆空道:“禅院是你的禅院,你受了那处香火,却纵容妖怪在那里住着,不问你讨,问谁去讨?”
观音菩萨道:“那袈裟在包袱里藏着,如何被人偷去?我知道了,那金池小和尚喜好珍玩之物,定是你拿出来卖弄,故意让他得手,找个借口烧我禅院是吧?”
孙拆空拼命摇手道:“捉贼捉赃,捉奸拿双。放火的事不是俺孙孙干的,莫诬赖好人。”
观音菩萨拿起杨柳净瓶,在孙拆空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骂道:“泼猴,你倒是没放火,为何借了辟火罩,只罩住三间禅房?为何又在那里助风?”
孙拆空惊道:“菩萨,那晚你就在旁边看着是吧,不然怎会如亲见一般?”
观音菩萨道:“你这猴儿,道行还是不够。如今我化身亿万,那禅院金身上附了我一个化身,如何不知你在那里放刁?”
孙拆空挠了挠头,道:“菩萨,鹰愁涧白龙化马,你让洛迦山土地送师父一副鞍辔,俺老孙当时发狠,下次遇到菩萨的寺庙定然烧之。哪知过不了多久,就来到你的禅院,依俺老孙的性儿,若不痛痛快快地烧之,恐怕日后此心难安。”
观音菩萨道:“一饮一啄,皆是前定。我那禅院之中藏污纳垢,此乃天教你去烧之,此事我不怪你。”
孙拆空道:“菩萨,那熊罴精曾道,他与你有旧,何也?”
观音菩萨道:“这黑熊精,我见他也是向道之妖,就想收他做个守山大神。哪知这厮倒也神通广大,惠岸与其战了个平手,我又不好亲自出手,他也无多大恶行,故留他在那里。”
孙拆空道:“菩萨,如今师出有名,他偷了袈裟,就该菩萨您来降伏之。”
观音菩萨道:“也罢,我就随你走上一遭。”即唤惠岸一起,同孙拆空驾了云,渡过南海,直往黑风山而来。
正行间,却见一道人,手捧玻璃盘儿,内盛两颗仙丹,往黑风洞而去。孙拆空认出正是那与黑熊精论道者,一把抽过惠岸手中的金箍棒,劈头打了个脑浆迸出,现出本相来,却是一只苍狼。
惠岸忙问孙拆空要过金箍棒,紧紧抓在手中。观音菩萨道:“你这泼猴,时常行凶,怪不得唐僧常念那《紧箍儿咒》。这道人与你有何怨仇,一棒打死?”
孙拆空道:“菩萨,你却不知,这厮与那黑熊精有旧,张罗着要拿师父的袈裟开什么佛衣会,如何能饶他?菩萨,我有一计,翻手即可擒得黑熊精。”
观音菩萨道:“你且说来听听!”
孙拆空道:“黑熊精说今日是他的生日,这狼妖手捧两颗仙丹,定是为他贺寿而来。”
孙拆空取过玻璃盘儿,见盘底刻着:凌虚子制。原来这苍狼也是个附庸风雅之辈,自号凌虚子。
孙拆空取过一粒仙丹吃了,道:“菩萨,这苍狼精道号凌虚子,我把这丹吃了一粒,再变作略大点儿一粒,菩萨变作凌虚子模样,捧了这仙丹与那黑熊精上寿,把大一点儿的让与他,待他一口吞下,俺老孙就可在他肚子里干些勾当,必能让他交出袈裟。若道半个不字,老孙在他肚里翻筋斗。”
观音菩萨笑道:“你这猴儿,倒也有些智计,就依你之言,且看这黑熊肯上当否。”
说罢,观音菩萨以无边法力,将身子一晃,须臾之间变作凌虚子模样,连孙拆空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端倪。孙拆空赞叹道:“妙哉,妙哉!不知是妖精菩萨,还是菩萨妖精?”
观音菩萨笑道:“猴儿,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若论菩萨妖精,总归一念之间。脱去外相,皆是虚空。”
孙拆空心下顿悟,于沙门之道领悟又深了一层,忙变作一颗仙丹,飞到盘中滚来滚去。
观音菩萨取了盘子,教惠岸在山中等候,往黑风洞而去。那守洞小妖早已看见,道:“凌虚仙长来了,里面请!”
一面接引,一面有小妖往里通报。那黑熊精得报,忙迎出门外,道:“凌虚道兄,有劳,有劳!请入内奉茶。”
二人坐定,观音菩萨道:“大王仙寿,贫道别无他物,唯敬献仙丹一粒,与大王贺寿。”遂推一粒大的到黑熊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