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你觉得你自己是会亏损的人?”知县夫人反问。
季平表情比知县夫人还要淡漠:“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
知县夫人笑出声来,纤长的手指拿着团扇,慵懒无比。
她说:“世事无常,可本夫人觉得季老板不会甘心。”
这一下算是戳到了季平心口,让他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话来。
陈金翠看着季平张嘴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出来的样子,微眯双眼。
看来这个知县夫人今日说什么也是要掺和一脚了——这女人比谁都有城府,陈金翠头一次见识到在没有任何盈利把握的条件下,上赶着送钱的股东。
要知道这不是在现代,拉个股东还要写可行性报告。季平不仅连可行性报告都没有不说,连他自己都没把握能保证自己的酒楼能每月盈利,并不亏损。
所以,这个知县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刚才许氏的那句话。
小心点。
究竟要她小心什么。
“恕我直言夫人,”陈金翠接过季平的话,“我们并不能保证,夫人每月都能盈利,也不能保证夫人能依靠季平的店赚到银子。”
知县夫人说道:“这一点就是不用你提醒,我自己
也知道。怎么,季老板这是不想要本夫人的银子?”
这女人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她目光一斜,往陈金翠身上看一眼,也无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可陈金翠也不是什么好惹角色,面对知县夫人的刁难,一点都不见退缩,“只是想提醒夫人一声,这种并没有好处的事情,似乎对夫人没什么好处。”
知县夫人摇着团扇,皮笑肉不笑:“季老板,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本夫人现在是在询问你夫君的意思……”
她顿了顿,又说:“哦,难道是我记错了?这店其实是季老板你开的,而不是你夫君。”
陈金翠:“……”
她的内心:“靠!死女人竟然挑拨离间!”
她揉着脸颊,推了推季平:“你别沉默,夫人在问你话呢。”
季平拉着陈金翠站起身,一句废话没说:“告辞。”
知县夫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季平这一句告辞是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季平拉着陈金翠转身就走。
衙门的下人都知道季平和陈金翠今天是来送知县夫人送衣服的,所以见到他们俩直接走出来,也没阻拦,甚至还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
一直到离开县衙,陈金翠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离县衙远了,陈金翠才猛地拽住季平的手臂:“你等等!”
季平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陈金翠拧眉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等会得罪了这女人怎么办?我跟你讲啊,这女人简直就像是毒蛇,被缠上了非得咬你一口不可!”
她耳边头发有些乱,季平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长发理了理,“她方才为难你。”
言外之意就是,她刚才为难你,所以我不和她合作。
陈金翠:“……”
她看着季平,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哭笑不得。
“这可是一笔好生意呢,”陈金翠拉住季平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手指,“知县夫人这么大方,要是和她谈成这笔生意,你肯定不会吃亏。”
季平却是不这么认为,摇头道:“她虽然大方,可不是能长久合作的人。”
这一点陈金翠当然也清楚,只是季平的店才刚刚起步,他又不肯要自己的银子,万一以后银子支付不开,肯定会不好过。
季平看出陈金翠的担心,摸摸她的脸:“你别担心……”
陈金翠一巴掌拍过去:
“你觉得我会不担心吗?你这个该死的钢铁直男!”
说着转身就要跑。
季平手长,一把拽住陈金翠的手臂,将她拽回来:“回家的路在这边。”
“谁跟你说我要回家?”陈金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要离家出走!”
季平长臂一揽,直接将陈金翠整个禁锢在了怀里:“我不允许。”
“谁要你允……嘶!”“许”字还没说出口,季平就飞快一低头,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陈金翠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忘了自己后面要说什么。
等想起来之再要算账之时,她一抬头就看见季平嘴角挑着笑容,连眼角都是弯的。
她顿时去了大半的火,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分明会被你气死,我还心甘情愿!”
季平回头看他,笑容已经没了,又是九级伤残的面瘫脸:“我也心甘情愿。”
陈金翠:“……”
面对这样一副毫无表情的脸,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
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