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安安跟乐乐都没有哭闹,醒了就是睁眼看着爸爸妈妈,伸手要捏捏摸摸,什么都想抓一下。
夫妻俩给孩子逗累了,他们又睡过去了。
周延元道:“你睡一会儿吧,我先把孩子看着。”
有孩子在,又是火车上,晚上两人都不可能睡好。
“你先睡,晚上你还要守夜,去那边儿吧,都没人。”
出门在外,有小孩儿在侧,再小心都不为过。
周延元也没矫情,火车上这会儿空位多,他先躺会儿补补精力。
天色渐暗的时候,周延元就醒了,醒来时神采奕奕。
“我正想去叫你呢,孩子饿了。”
沈晚喜说这话时,突然感觉斜对面的座位上有一道视线看过来,她抬头看去,是个大爷。
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老人家大多都是喜欢小孩儿的嘛,听见孩子饿了不免会多担心。
周延元便去拿包,“我去冲奶粉。”
火车上的水是经过高温煮沸的,但是沈晚喜她有点儿洁癖,就是不想用,所以出门在外就是带个能把奶瓶装进去的大碗,接了热水把冲奶粉的灵泉水烫热再去冲。
安安还算老实,醒了到现在只是小声哼哼唧唧,乐乐就四肢乱弹,想要挣脱出
襁褓一样,一副不吃晚饭绝不罢休的架势。
“别了别了,你这一弄乐乐得急哭,我去找列车员,看看能不能去她休息室吧。”
虽说列车上人少,但也是公共场合,沈晚喜是绝对做不到把衣服一扯下来就喂奶的,而且卫生间还有异味,估计一进去乐乐就得嚎,所以那也不行……
沈晚喜运气不怎么好,休息室门锁了,列车员也不在,应该是去吃饭去了。
抱着乐乐回来,周延元问:“不行吗?”
“不是,人不在。”
沈晚喜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座位上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离他们最近的就是斜对面的大爷,而且大爷还是背对着他们坐的。
想了想,沈晚喜便小声道:“你给我挡着点。”
周延元秒懂,于是直接起身转过来,用脊背挡住沈晚喜靠在墙上的三角区。
乐乐如愿以偿饱了肚子,安安也急了,嘴一撇就要哭,沈晚喜眼尖看见连忙就微微探身,伸出空闲的手拍拍他,“不哭不哭,妹妹快吃完了。”
小孩儿知道有人在哄,知道妈妈没有忘记他,眼泪又收回去了。
沈晚喜正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又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抬眸望
去,那大爷扭着身子都要转头朝她看。
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采,满是皱皮的脸却有一种奇异的窥探感,然而他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动作。
就算知道有周延元宽阔的脊背挡着,那大爷看不见什么,可是沈晚喜仍然觉得很不舒服,便断了乐乐的奶。
乐乐小声打了个嗝,吧唧吧唧嘴,还想喝!
“啊啊!”
周延元看着妻子突然变了脸色,又拢好了衣服,低头细声温柔说:“妹妹不乖,咬疼你了?”
“没有,有人在看我。”
周延元回过头便正好撞见那老头子看过来的眼神。
方才沈晚喜跟他对视的时候,那老头子眼神躲都没躲一下,甚至还有些把巴望着的姿态。
可是周延元眼神不加掩饰的时候,就像长白山顶常年不化的雪一样冷。
那老头愣了一瞬,飞快的收回了身体。
“好了,没看,我转身。”
周延元细心安抚沈晚喜。
“真恶心,这么大年纪了……”
沈晚喜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原本还以为是老人家心疼孩子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怀的是这个心思。
这事儿更恶心的地方在于,他们就算现在想找麻烦出口气也
无可奈何。
一是这老头子只是看,况且现在已经收回去了,要是他正好被抓现行那还有得说;二是他年纪大了,两个年轻人去讨伐他,他要是不承认的话,骂不能骂,打更是不至于,归根结底只能受气。
因为年龄的缘故,别人都不会帮着他们,到时候还得受一遍舆论的气。
周延元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亲亲她,“我挡着呢,下回就让我开车吧,开车虽然累点,但是一路上方便。”
“我也去考驾照!到时候我们换着开!”
沈晚喜的时间并不是那么宽裕,从做生意到结婚怀孕上学,中间就没有什么很有空的时候。
再加上沈晚喜只会开自动挡的车,手动挡不会,家里更是没有车,所以她也没有机会去学,这次回家就趁着十来天假期把驾照的事情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