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允愉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整个人都僵住了,此时的他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带我去换。”
简洁明了的话语落下,山贼见允愉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随即点头哈腰地带着允愉往寨子里走。
说是寨子,实则就是山里头盖了几间木屋,感觉风再大点,都能将木屋吹散。
“姑奶奶,衣裙拿来了,屋里头也清空人了。”
山贼递上有些旧的衣裙,指了指中间的木屋,然后自己站在离木屋有些远的地方候着。
“嗯。”
允愉看着手里的衣裙,款式确实很旧,但胜在够干净,只有衣料散发出来的味道,她心中的烦躁总算是淡了一些。
山贼看着允愉换完了衣裙从木屋里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地就走了,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派人收拾木屋时,意外发现了允愉留下的一锭金子,当下属拿来给他跟他说时,他默然了许久。
允愉离开寨子后,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了京城。
因为是初次来到这个繁华之地,允愉对这里完全不熟悉。
突然间,她想起哥哥曾经告诉过她,茶楼通常是获取各种消息最快的地方。
于是,她决定先找一家茶楼歇脚,并顺便打听一些有关京城的情况。
允愉走进茶楼,她那出众的容貌立即吸引了众多正在喝茶看戏之人的目光。
尽管她身上穿着略显陈旧的衣裙,但搭配上那张足以被称为&34;魅惑众生&34;的脸庞,众人不禁感到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美感。
允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边品尝着茶水,一边倾听着周围茶客们的交谈声。
通过这些对话,她对京城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京城最好的客栈当数天香楼;最好的衣裙则出自天衣楼;而最迷人的女子,则非天青楼莫属……
听完这些,允愉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名长相歪七扭八、甚至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气味的男子走上前来与她搭讪道:
“姑娘您好,我是京城黄家的三公子。今日有幸得见姑娘芳容,实在令人倾心不已。不知能否有此荣幸,与姑娘同坐共饮一盏香茗呢?”
只见那黄三公子装得一副彬彬有礼、文质彬彬的君子模样,但其手部动作却与嘴上所言大相径庭。
一边说话,一边就将手伸过来想要拉扯允愉。
好在允愉反应迅速,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了对方的触碰,并强忍着心中泛起的阵阵恶心感,装作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用怯生生的语气说道。
“公子切不可如此啊!小女子虽说是初次进城,但也知晓这京城中的规矩,男女可是不能同席而坐的呢。”
其实对于这个说法是否正确,允愉自己心里也没底儿,她纯粹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罢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口,茶楼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之声。
有人嘲笑允愉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连这等基本常识都不知晓。
也有人嘲笑黄三公子这般猴急,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黄三公子听到允愉的话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甩了甩袖子便气冲冲地离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真是不识好歹!”
见此情形,允愉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前去狠狠地踹黄三公子一脚。
但她突然想起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个柔弱女子的角色,于是只好强行按捺住内心那股躁动的情绪,又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用手捂住脸庞,从茶楼里小跑着离开。
走出茶楼的允愉不禁在想。
话本子上说的话会不会有误,不是说世人都是特别喜爱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吗?
怎么刚刚那人还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