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确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还是坐这陆隽文的车回来的。
那款银灰色的法拉利,靳泊言清楚地知道,那是陆隽文的座驾,因此看到江晚絮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着往上涌,直冲到头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内心的焦急也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兜下,浑身冷得彻骨。
很好,他悬着一颗心四处找人,一想到他会出事,就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时候,她却跟着陆隽文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呵……
靳泊言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她继因为江晚絮的行为而感到无比的失望和痛心,同时又愤怒无比,产生了微妙的被背叛的感觉。
这两种复杂的情绪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失落和深深地辜负之意。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靳泊言眯了眯眸子,却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视线依旧。是不时的瞟着那辆熟悉的车子。
江晚絮拖着一身疲惫和疼的不行的手腕进了屋。
之前还不觉得疼,现在情绪平淡下来了,手肘处尖锐的疼痛感,让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
屋子里面没有
开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熟悉的公寓,此时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不知道是期待落了空,还是今天的遭遇让他心烦。
他低着头慢慢的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小脚丫踩在地上的时候,新的疲惫和烦闷,突然一去不复返,这种脚踏实地的熟悉感,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然后他缓缓的沿着门板蹲了下去,把脑袋埋在膝盖间,脑子里面却一片混乱。
从一开始被那群混混围堵的害怕,到带着希望等待着靳泊言来救他,再到后来的失落。
这整个过程的大起大落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体会到,而且仅仅在一个晚上就全部体验了一遍,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江晚絮紧了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在黑漆漆的环境里,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他小声地抽泣着。
渐渐的小声的抽泣也变成了难以控制的哽咽,声音响彻了整个寂静无声的公寓里面。
他不是喜欢哭的人,也不喜欢眼泪这种东西。
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想费劲的去掩饰些什么。
尽力在窗前的那抹身影,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阴沉的脸色
。
在听到江晚絮第一声低低的抽泣声的时候,身子便不由自主的紧绷了几分。
平整的眉心渐渐的隆起,表情也由阴晴不定变得烦躁起来。
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江晚絮哭的这么伤心,是因为陆隽文吗?难不成是她后悔了,或者又被他三言两语的花言巧语给说动了,还想要再回到他身边?
可是那又为什么会哭呢?难不成是喜极而泣吗?
或许是由于江晚絮从来没有明确的表达过自己对靳泊言的感情,他从来不曾知道江晚絮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江晚絮会像喜欢陆隽文那样喜欢他。
他一向自信非常,然而在江晚絮面前却总是变得不自信起来。
当意识到他的眼泪,可能是因为别的男人而流的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靳泊言是去理智了。
或许他的骨子里的控制欲就是这么的强烈,便是自己看上的人还不喜欢的时候,也不能和别的人有什么牵扯。
他知道江晚絮和陆隽文很多难忘的过去,可是他靳泊言看上的,无论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不可能轻易拱手让人的。
他愿意争取
这段感情,却不代表可以容忍江晚絮可以在他和陆隽文之间左右逢源。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握了双拳,牙关咬得死死的,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很想直接质问江晚絮,究竟拿她当什么了?
是备胎吗?有事靳泊言,无事陆隽文?
换做是平常的时候,靳泊言绝对不会如此恶意地猜测江晚絮的,然而,陷入愤怒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还有,他明明记得江晚絮曾口口声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陆隽文,而且还是当着众人和他的面儿,那现在呢?
背着他又做了什么?
他相信江晚絮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可是今天目睹的事情又让他忍不住的起了疑心,他不否认江晚絮的人品,却很质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咬牙切齿的去质问他的时候,就被他这一声声听起来,既伤心又委屈的哭声立即扰乱了心神。
靳泊言最讨厌女人的泪水,唯独江晚絮的泪水,让他生不起丝毫厌恶感。
哭声断断续续,在漆黑寂静的屋子里面格外的明显,靳泊言满腔的怒火像是被这泪水给淹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