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为避世谷谷主的胥逸清,正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客卿。
他想不明白,为何蒋月要做此选择。
避世谷之所以会力挺蒋月的一意孤行,正是因为他们握有凝气丹的绝对主导权。
如今门下弟子,大部分都已享受过凝气丹的好处,对于这轩机商行,避世谷已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既然几家不依不饶,那刚好就坡而下,顺势舍弃它便是,又何必非要让他们掺和进来?
万一他们拿到凝气丹,导致实力追赶上避世谷,岂非得不偿失?
可还不等胥逸清想明白其中原委,就听得一道中气十足的佛号声。
“阿弥陀佛!”
众人被声音吸引,一同望向七星寺方向。
只见广茂上师起身,对众人说道:“蒋客卿所说谬矣。”
“老衲有一言,还望诸位静听。”
堂内众人不再言语,都在等待广茂上师下文。
只听他开口说道:“蒋客卿,如今避世谷的局面,非是些许丹药可以解决。”
“追风阁温掌门与沈千机的仇怨,早已不是靠着我等美言几句便可平息,只有将涉及到他的产业彻底清除,才有可能得到追风阁的谅解。”
“想必在座的诸位的诸位
都清楚,就因为避世谷发誓效忠王朝,追风阁才迟迟不见动手。”
“可一旦对避世谷伸出援手,势必会让追风阁误会,我等有联合对抗的嫌疑。”
“所以在避世谷未与沈千机划清界限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追风阁疑念骤起,便是众家生灵涂炭的危局。”
“老衲身为方外之人,实不愿看到此等景象,还望诸位三思再思。”
一番话说完,广茂上师重又坐回座位。
原本有些意动的两派,一时间也冷静了下来。
诚如他所言,各派和追风阁相比,根本没有可以其一较高下之力。
如果因为贪图凝气丹,对避世谷伸出援手,说不定真的会被疑心病极重的温秉伐猜忌,若因此引来杀身之祸,实在得不偿失。
眉头紧锁的众人,都在不断与门内众人交谈,商讨该如何抉择。
一时间,压抑的氛围弥漫在正堂之内。
看着清河门与寒武宗那副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表情,蒋月的视线,微不可查地瞟向角落。
此时,寒武宗内,井久荣与毕霜秋对视点头,显然是已做出决断。
就见井久荣先是对着蒋月拱了拱手,随后开口道:“蒋客卿,我也觉得广茂
上师所言极是,不如你等先和那轩机商行撇清关系,然后再谈合作如何?”
另一边,清河门的卢浩波也说道:“我清河门也认可他二位所说。”
“我看还是等避世谷先与轩机商行割袍断义,咱们再谈合作吧。”
胥逸清与蒋月对视一眼,站起身道:“既然各位顾虑重重,那此事就暂且作罢。”
随后对着门外一摆手。
“我避世谷已备下素斋宴席,还望各位赏光,就在此地用些酒菜。”
广茂上师站起身,一脸歉意地说道:“阿弥陀佛,寺内还有些杂务,实非老衲亲自处理不可,胥谷主的好意,老衲心领,这就告辞了。”
说完,广茂带着身后的悟寒等人,率先走出正堂,笔直朝着正门走去。
而清河门卢浩波,寒武宗的井久荣,也随即起身告辞。
见留不住众人,胥逸清连忙带上蒋月,二人一同起身相送,却未曾发现,早先端送茶水的避世谷弟子,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看着三派远去的身影,站在阶梯上的胥逸清,神情中隐隐透出不满。
“蒋客卿,我本以为你今日会做个了断,想不到你仍旧执迷不悟,不肯把这无用的商行割舍,真是太令
人失望了。”
“避世谷不能无止境的跟着你胡闹,我劝你尽快做出了断,否则休要怪我断掉供奉。”
不等蒋月做出回应,一番话说完的胥逸清,气哼哼带着恭候的弟子,上马而去。
而就在几派人马散去的同时,宅邸后院的一间房中,一身避世谷服饰的沈千机与姜常枫等人,正围坐在桌边对面而谈。
“你觉得如何?”
沈千机问道。
脱去避世谷外衣的姜常枫嘴角含笑。
“门主心中已有决断,又何须来问我。”
沈千机摇摇头:“总要先听听你们的意见,才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你们觉得,这些人谁最有可能被拉拢?”
身材矮小的穷奇蹲在圆凳上,用手掏着耳朵,满不在乎地说道:“能不能拉拢我瞧不出来,不过我就看那老秃驴不像个好东西,若是没有他突然插嘴,那有些意动的两家,说不定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