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成顿了顿,他从来都不善于说这种话题,每次叶蓁蓁问起,他的回答差不多都是“挺好的”“还行吧”“有点累”。
董思成思考了一下,开始学着叶蓁蓁的样子:“昨天回了趟家,吃了妈妈做的东坡肉,很久没吃过了,觉得特别好吃;但是今天因为要坐高铁,中午只在车上吃了盒饭,饭有点硬,不过我想着可以来找你吃东西了,长沙的小吃不是特别有名嘛,所以也还好;这两天都没睡好,坐车真的太累了……”
在得知董思成第二天中午就要坐高铁回学校的时候,叶蓁蓁火急火燎地起身,还作势要把董思成拉起来,“那我们干嘛坐在这浪费时间,走走走,我带你去逛长沙!”
董思成顺从地起身:“行,那今晚的安排都听我们叶老板的~”
“小董同学吃过臭豆腐吗?叶老板请你去吃!”叶蓁蓁立马开始装腔作势。
从藏在五一广场地铁站一号口附近的臭豆腐糖油粑粑小摊开始,路过城市英雄的时候,叶蓁蓁强行拉着董思成进入开了把摩托,成功看到自己的车远远超过了董思成,还拿手机拍下了最终排名:“耶~我又是第一名~”
刚好旁边就是茶颜悦色,叶蓁蓁看着人挺少就去点了一杯幽兰拿铁和一杯人间烟火,喊着思成哥哥让他买单。
走到黄兴广场,从商铺间的狭窄楼梯走上楼,点上两份四喜馄饨,吃完之后又去往南门口长郡中学门口狭长的小吃街,刚好碰上这里的学生晚自习放学,叶蓁蓁宝蓝色的校服在一群黑色的校服里格外显眼。
两人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一碗猪油拌粉,一人一双筷子,端着粉边走边吃。
董思成难得没有打仗似的赶着吃,和叶蓁蓁一起,慢悠悠地走在空气中都飘着油烟味的小巷里,你一口我一口地瓜分完了猪油拌粉。
“思成哥哥,你吃饱了吗?”叶蓁蓁问他,眼睛却瞟向旁边卖老长沙大香肠的小店。
董思成故意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有点饱了。”
“那还要不要再吃点?”叶蓁蓁眼珠子转得更厉害了。
“也不是不行。”董思成破功笑出了声,去给她买那体型和名字一样长的老长沙大香肠。
叶蓁蓁欢天喜地地接过,然而还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最后全都进了董思成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董思成后知后觉地犯了愁:“怎么办啊,这下起码得控制饮食半个月了。”
叶蓁蓁想到他一个月后就要开始艺考,蓦然涌起一股罪恶感,要是她原本盘正条顺的思成哥哥跳起舞来,被老师发现长出了小肚子可怎么办啊。
“那就再去散会儿步吧,只可惜今天是周五,橘子洲没有烟花。”
“橘子洲的烟花?”
“真的超漂亮的我跟你说,每周六都有,我经常和朋友一起来看的~”
穿过狭窄蜿蜒的街巷,走到尽头就能越过湘江和橘子洲看到对面的岳麓山,叶蓁蓁让董思成站到杜甫江阁前,举起手机给他拍照,董思成笑着比了个耶。
冬夜的湘江边行人寥寥,偶尔有车从马路中间呼啸而过,对面的尘世喧嚣人间烟火好像突然与他们相去甚远。
叶蓁蓁和董思成并肩走着,低头注意避开地砖间的缝线,放任着让空气逐渐变得无言。
“思成哥哥,”又一次不小心踩到地砖缝线,叶蓁蓁开口,“如果我回不去了……”
“没有如果。”董思成打断她。
叶蓁蓁拽住他的衣袖,停下脚步,抬头与他对视:“我说,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那你一定要好好练习,然后出道,火了以后以后拽着室长衣领骂他,告诉他他真的很没有眼光。”
董思成看着她,慢慢弯起眼睛:“好啊,那用不用再帮你把他套麻袋揍一顿?”
第二天上午叶蓁蓁一大早上就来酒店敲董思成的门,“思成哥哥,快起床啦,我们一起去开福寺!”
董思成集训小半年,连续两天坐高铁辗转天南地北的三个城市,又和叶蓁蓁一起玩到九十点,到半夜转了钟后才睡下,此刻实在很想蒙住脑袋长眠不起,不去管门外精力无限充沛的叶蓁蓁。
奈何是他自己一放假就赶着跨越上千公里来看她,好像为此再牺牲掉一点他宝贵的睡眠时间也无甚可惜。
刚进开福寺叶蓁蓁就买了红绸缎让董思成写下“艺考顺利”,反复跳了几次才将其挂上祈福树最高的树枝。
随后又撒着娇让他去求一支签,拿到解签后兴奋地把签纸举到他眼前,是上上签。
董思成原本不信这些,此刻看到结果也不免有些高兴。
“神佛这种东西,就是算出来的结果是的时候,就要信它;如果是不好的结果,那就都是封/建迷/信。”叶蓁蓁信誓旦旦,“思成哥哥,现在我们两就是全世界最虔诚的佛/教/徒。”
遂又更加积极地烧香拜佛,董思成一时不察,阻挡不及,她已经几乎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