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就是读书累了,才偶尔,约上三五好友,来府上聚会聚会。劳逸结合嘛。”
“就是对谈说礼,欣赏歌舞,绝对,绝对没干过什么淫邪不轨,不法不礼的事阿。”
“都是那些言官,听风是雨,上纲上线,胡说八道。都是造谣诽谤。”
燕暄,鼻子里一笑,摇摇头。
“三五好友?恐怕,三五十也不止罢?”
“本王,实在想不明白,你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参政大臣不做,每天净和些三教九流,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有什么可说可乐的阿?”
“吾兄弟一父同体,一朝为臣,如果,你这个王子,都懒怠荒学,不理政务,那我大燕,以后还指望谁鞠躬尽……”
“王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各有志。”
燕暻,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父王膝下,成年有五个儿子,个个材雄德茂,文武双全,参政议政,真不差臣弟这一个。”
他一脸讨好的笑着,过来请燕暄上座。
“王兄,您今天来的正好,看看,臣弟新作的这幅荷塘月色,如何?”
燕暄,示意他退后两步,把画再举高些。上下看看,淡淡道:
“勾线奇巧,填色清丽。尚可。”
“尚可?!”
刚才,还唯唯诺诺,只会傻笑的燕暻,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头发都竖起来了。
“您懂不懂画阿?”
“难怪,王妃和您没有共同语言。满脑子只有公文政务,一点儿情趣和审美都没有。”
燕暄抬头觑了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茶。
“你怎么知道,王妃和本王没共同语言?”
“有共同语言,您俩还闹分居?您这么洁癖的一个人,还召的什么妓阿?”
燕暄,好悬没被一口水呛过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想听县主写的《木兰花》,您就大大方方点呗,咿咿呀呀,陈词滥调唱了半宿。掩耳盗铃,有意思么?”
“本王找她来,又不是为了听曲儿取乐,只是为了麻痹……。”
燕暻一伸手,做了个止语的手势。
“打住。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您,要是来查臣弟功课,茶也喝了,骂也骂了,时辰不早了,您赶紧回去,吃您的扒猪脸,唱您的《木兰花》。”
说着,燕暻,还真上手来拉燕暄了。
“出来一个多月了,您不是上山下河,巡查地方,就是查账本、看状子,您就是不睡龙转世,也该伸抻懒腰,打个盹了罢?”
燕暄嫌他手上有墨,拿扇一挡,没让他碰到茶盏。
“下逐客令?”
“不是,您有和臣弟发科打诨,打牙犯嘴这功夫,怎么,就不能去看看王妃呢?”
燕暻,边暴躁地解着襻膊,边阴阳怪气道:
“这几天,您没听宫里的人都在议论,说大王兄和王妃又有喜了?御医们都说,大王妃这胎,八成又是个世子。”
“就算,就算您不心疼王妃,也得心疼心疼母后罢?”
“堂堂一国王后,成天废寝忘食,映月读书,研究不孕不育,像什么样子?!”
燕暄,慢慢喝口茶。
“要不,怎么人人都夸母后,母仪天下呢。”
“呵呵。”
燕暻,抬眼觑着燕暄,故意刺激他。
“不过,这文阳县主在南阳的日子,是比在京都快活阿。”
“成天,不是吟诗作画,就是郊游踏青,哪天兴致高了,还能女扮男装,大大方方,跟自己相公一起去逛青楼,选花魁。”
“真是比臣弟这个富贵闲人,花花太岁,更胜风流阿。”
燕暄,听出这话里的机锋,摇摇头,苦笑了笑。
“本王说一句,你就有九十九句等着。”
“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臣弟,这才说了几句阿?您阿,等着罢,大燕的言官,今天肯定都在奋笔疾书,没人睡觉。”
燕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王兄,您和臣弟说句实话,您,是不是一直和王妃分居阿?”
“要不,就是您太专注公务,在京都时,也成天宵衣旰食,黑白颠倒,搞得身体亏空了?”
“否则,您和王妃,都成亲一年多了,怎么一直没喜阿?您俩这个年纪,不应该阿。”
“您再看大王兄和明王妃,三年抱俩,五年,都要抱第三个了。”
燕暄,不欲与他一般见识,“滚。”
燕暻,撇撇嘴,冷哼一声。
“您不说,臣弟也知道。”
“不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么。”
他随手,抓过几上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