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郑梓欣绷得紧紧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再看向楚洛时认真谨慎得多，起码是在仔细考虑。
“说来话长，我现在讲不清楚，我想要见到黎茉。她在哪里？”
郑梓欣不说话了，手里的屏幕亮着，她在录音，倒是很专业，一直跟在黎茉身边果然是有几分机敏在的。
“你现在可以联系到她的。我想和她说两句话，这次的事，或许我真的能帮上忙。”
楚洛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郑梓欣动摇了。眼前的人知道华宴和陆家，又和黎茉见过，还是她的粉丝。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郑梓欣从包里取出另一部手机，“你接吧”。
“黎茉，我是楚洛，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在栅市，我们在一辆车上，我还采访过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惫，手机的主人良久才开口：“记得。”
“这次的事情我想我或许能帮上忙，我想见你一面。”
黎茉捏住手里的高脚杯，她的手指通红，极端的压力和外化的沉默交织在一起，面庞被长发披落下来的阴影盖住，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算了，你上来吧。”
上来？楚洛看着郑梓欣，郑梓欣诧异了一下，还是听从黎茉的安排。她遥望了不远处亮着的阳台，对楚洛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原来，黎茉待在郑梓欣的住所。
这座小区在寸土寸金，极尽奢华的a市相当普通，设施和楼层表面很破旧了，房龄可见一斑，唯一的好处是交通便捷。
破旧的电梯里张贴着不知名的广告，地面都是沥青漆地板。
“到了。”
一梯两户，对面的人家门口还摆放着鞋柜，楚洛更加疑惑，这里的隐私性不强，黎茉怎么还往这里跑。
是最原始的钥匙锁，楚洛听着钥匙碰撞的声音，哐当一声，门开了。
首先入目的是老式的磨砂玻璃窗和黑漆的茶几桌，地板是小方块式的瓷砖，十足的老a市装修风格。
黎茉光着脚坐在棉布沙发上，散落的长发给楚洛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和之前在栅市完全不同的气质。
“你来了。”她转过头，脸上挂着笑，楚洛松了一口气，比她想象中的状态好。
“不用拘束，坐吧。”她还有心情给楚洛递一个抱枕，“谢谢你来看我，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看我的眼神和我遇到的其他人不一样。”
真见到了黎茉，楚洛反而不着急提那件事，黎茉也不提，只是当做好友见面般叙旧。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黎茉的眼眶里好像盛了一池清水，看人的时候深情款款，楚洛被她盯得不好意思。
要是她现在说她来自一个超前又混乱的时间线，那黎茉多半会认为她是个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粉丝的身份接触。
“我是你的粉丝。”楚洛她不喜欢压抑的气氛，黎茉的事肯定可以解决的，她相信自己，也相信黎茉。
“哈哈。”黎茉笑了两声，楚洛想表现得轻松点，她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楚洛。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好不容易找到我，说吧 ，你想问我什么？”
“为什么没有澄清校园霸凌的事？”
“你看。”黎茉把实时的评论区翻给楚洛，满屏滚动的是攻击她的言论，黎茉似乎完全不受打扰，手指把玩着精心呵护的秀发。
嘴里讲着最冰冷的现实，脸上是最无所谓的表情，楚洛看不懂黎茉。
她有一股神奇的信念，如果偏要形容的话，就像火山喷发后的现场，岩熔已经冷却，但灰烬漫天，生命二次重生。
“校园霸凌………现在不能澄清……”
楚洛不解，“为什么？”
“楚洛，这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同样的坑我不会踩两次。等拿到证据，我会一次性发出来，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楚洛，有人在等我行动，声明一发，就会有第二波所谓的证据出来，那个时候我措手不及，手里的证据被别人拿走，就什么都没有了。”
黎茉是肯定的语气在讲着这些，不像是预料，更像是陈述，陈述一件事实，或者说过往。
有一个念头在楚洛的脑海里飞过，留下余音，黎茉是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讲着这件事，会不会？
会不会她经历了一遍，然后来到了这里？
“楚洛，你想说什么？”
黎茉洞察力超群，楚洛眼里藏着的纠结和疑惑她一看便知。
“楚洛，你觉得我相信我是你的粉丝，只是因为我采访过你嘛？”
“……不是。”她唇齿微张，“我认识你。”
“很久之前，你是蒋家的人，我们在蒋家见过。”
楚洛的心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