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落到膝上,他垂着眼,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浅浅挫败:"——是我认真找过一遍,只有有钱这个优点,能勉强讨你喜欢些。" 男主这近乎自卑的话大大出乎了燃灰的意料。 他沉默片刻,语气和缓几分: “叶先生未免太妄自菲薄。”叶如澜却摇头,语气平静: “不是妄自菲薄,这是事实。”“昨天晚上挂完电话,我想了很多。” 像是深思熟虑过,男人抬眼定定望向季燃灰,指腹捏紧那薄薄的纸张,几乎留下指印: "季先生,我和你差了足足九岁。" “就像你说的那样,九年时间,我们之间足够隔起极大的代沟。你说的很多话我听不懂,而对你来说,我是个很无趣的人。" 燃灰这才知道,男主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其实在意年龄差在意到了极点。 掌权者袒露心声是大忌,叶如澜生疏地措辞: “我不知该怎么同你相处,才能让你舒服,也怕让你觉得冒犯,所以有些事干脆直接瞒着你,从其他人口中打探出来。现在想想,是我偷懒了,我亏欠你,该对你认错。" "但我不是想用钱来换你原谅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态度。" 叶如澜语气缓如潮水,在这个充满燥热和蚊虫的平凡夏夜,他把心悄然露出一角, “季先生,你可以对我索求任何东西,只要我有。" 低头示弱,俯首称臣。 燃灰怔愣地看着叶如澜,像是要从那双眼里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只看见一片执拗的赤诚。这个世界的男主,说话怎么这么……肉麻? 剖白来得太猝不及防,燃灰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藏在黑发后面的耳尖慢慢发起热来。他下意识远离叶如澜两步,口气 也跟着软化几分: “叶先生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听出了季燃灰的态度转变,叶如澜肩背缓缓放松。 "不突然,只是发现我过去的做法不对,让季先生对我有了很多误解。如果再不说清楚,我担心后果越发不可挽回。"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燃灰小声嘀咕: “就算我误解了,凭你叶如澜的名头,也有的是法子让我直接妥协——我不就是这么被迫成的替身吗。" 这句吐槽太过犀利,叶如澜露出个无法否认的浅笑,轻叹口气,眼神几乎算得上温柔。 "实际上,我早就后悔了,季先生。" 燃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受不了叶如澜的眼神,偏偏对方在梦里也不放过他,那双眼包裹着无穷无尽的纵容和温柔,燃灰仿佛被簇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等醒来时,那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在卫生间里刷着牙,他看着镜子里呆毛直翘的自己,还是有点回不过神。叶如澜说他后悔了,后悔什么? 后悔他当时的威胁过火,还是后悔让燃灰做夏淳白的替身。某个可能呼之欲出,燃灰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敲门声打断。推开门,眼前正是昨晚就出现在梦里的脸。燃灰下意识露出个笑,打招呼: “叶先生,早上好。” 叶如澜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季燃灰,面庞俊美,穿得似乎比昨天还要庄重: “早上好,昨天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燃灰打量着他, "叶先生,你这是?"叶如澜语气和缓: “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燃灰自然没有意见。 王佑不在,他自觉担负起了推轮椅的任务,带着叶如澜出了门。 餐厅在另一头,需要横穿民宿的小院。半路上遇见什么人,见了叶如澜,无不诚惶诚恐地鞠躬打招呼,燃灰也趁机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 他推着叶如澜,视线落在对方挺拔端正的唐装上,随口问: “叶先生为什么喜欢穿唐装?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大人物。" 此言一出,叶如澜的身躯似乎僵了一僵: "……上个世纪?" 燃灰: "……其实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是我说得夸张了些而已。" ; 但挽回已经没有用处,再次意识到自己和季燃灰之间的年龄与审美差距,男主气场顿时沉重几分,仿佛头顶笼上了一片乌云。 能让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叶先生露出这么明显的低气压,可见打击得有多重。燃灰:真是祸从口出。 他尽力转移话题:“叶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叶如澜沉沉道: “今晚。”这么快。 不过燃灰也能理解,他连夜坐飞机过来,恐怕就推掉了不少要事,在这里待两天已经是极限,需要赶紧回去。 自己是让叶如澜来回飞的罪魁祸首,燃灰心虚一瞬,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谁让男主先监视自己的! 吃过早饭,他就要去准备拍戏,问叶如澜: "叶先生要留下看我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