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各自放松下来。 他们也没有松懈到在大厅就谈论,只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吃起了饭。 “不是他有病吧,囚石城又不是他的地盘。”苏暄在回房间的路上小声骂了句。 顾安再道:“少说两句,妖族的按巡司毕竟对每个妖族都有管控的权利,你我还未脱妖籍,对他客气一点。” 少女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此次回去复命后,我们也该有了加入鬼籍的资格。” 两人的话是说给外面的生灵听的,虽然他们视线内没有目标生灵,也感知不到气息。 不过都行走江湖这么久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在没有音里的交流下,苏暄能和他如此默契,实属幸运。 回到房间后,苏暄彻底松了口气,倒在床上。 枯钟城的船出于安全考虑,都会在房间设置结界。毕竟一船大部分都是等阶较高的囚犯。 顾安再用玉坠中的灵力加固结界后,也长出口气,坐了下来。 “不愧是按巡司的,一点信息都不会放过。”顾安再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暄。 苏暄坐了起来,接过茶杯:“我还以为他会好好感谢我们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身居高位,他会考虑得更多。”顾安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幸好我们还有这个…叶…无渊他是看到了吗?”苏暄看了看顾安再挂在腰间的令牌,从妖族的青年离开后,他就把这个挂了出来。 “应该是。”顾安再笑了笑,“现在我也得承认,预言有的时候还真挺好用。” 后面的几天,两个人还是按照之前那样除了吃饭,都待在房间里。苏暄也开始练习术法,她一时间不想去看另一本书,想着,反正勿也知道她的心态,这本书等想看的时候再看。 他们现在遇到妖族的青年,依旧打着招呼,只是不再多说半句话。 从枯钟城到囚石城,船行花了六天,比之前的旅途都要长。 到达囚石城的时候,苏暄发现这里下雪了。 “现在已经到了下雪的时节了吗?”苏暄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但刚刚到掌心,雪就融化了。 她还没真真切切见过雪,只是在顾安再的记忆中模糊地感受了一下。 顾安再解释道:“现在是深秋,以芜州的地理位置来说,不会比闲州更先下雪。但囚石城的地理独特,多山,除了渡口一片是低洼地区外,都是高山。” 高山气温低,易生冰雪。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是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正适合拿来当放逐罪犯的囚笼。 囚笼虽大,却也终究是囚笼,无法走出。 “这样啊…”苏暄点了点头。 妖族的青年押着他的囚徒从船舱中走出,他们各自微微点头,当打过招呼了。 “二位,囚石城山高气冷,记得加衣。”他远远地甩下句话。 顾安再客气地回应:“多谢关心,您也是,祝您早日寻到您的妹妹。” 青年的脚步顿了顿,又大步向前走去。 等到他的囚徒们走完后,船上也就没有多少生灵了。顾安再牵着苏暄,慢慢走了下去。 “他到了吗?”苏暄在问许麟攘的情况,“我们在哪见他?” “囚石城只有一家酒楼,他在那里订了长期的包间,或许就在那里等我们。”顾安再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我们快些走吧。” 走出渡口以后,确实如顾安再所说,地势开始逐渐爬高,气温也更低了,雪花也能好好在手心中欣赏了。 囚石城简直不像个城市,路上看不到什么建筑,就连路也凹凸不平,不是很好走。 这就是囚笼吗? 苏暄一直在观察四周:“这里有居民吗?” “没有固定的居民,酒楼的话,也是五族官方修建的,用于招待各族前来办事送押的官员。”顾安再摇了摇头,“…这里以前也是有不少居民的,即使一片荒芜。” 他们沉默下来,踏在已经积了雪的路上,踏下一串浅淡的脚印和微不可闻的声音。 走了很长的路,他们才走到囚石城中唯一的酒楼。 它叫做长笑楼。 一间二楼的房间窗户开着,黑发黑瞳的青年正靠在窗边,举着酒杯看着他们。 “来得很快啊,想必你大有收获吧。”他笑着倾下酒盏,酒液洒在空中,冲入堆积的雪中。 少女抬起头,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