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摸索骨头和关节，摸了一会，她心里有数了，确实是脱臼。 戚墨提前打招呼：“复位有点疼，我数到三，您做好准备。” 妇女怯怯地点头。 “三。”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成功复位，妇女这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戚墨道：“好了，您活动活动。” 妇女试探性地活动着手肘，动了那么两下，她惊喜道：“不疼了！” 戚墨淡定地点头：“当然啊。” 作为一个脱臼骨折专业户，她15岁的时候就掌握了给自己接骨复位的108式，看她现在全手全脚、没有残疾，就知道，戚墨接骨，品质保证，值得信赖。 妇女感激地站起来道谢，戚墨摆摆手，示意不客气。 两人又客套了两个来回，妇女才挎上篮子准备离开。 走前，戚墨叫住她，她从货架上拿了个防护罩递给妇女，道：“送您一个我们店的产品，这是一个一次性防护罩，您要是觉得危险，捏碎它就能保护您三分钟。” 妇女局促地搓着手，蜡黄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她不好意思地推辞：“不了不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你留着吧，谢谢你姑娘，真的谢谢你……” 戚墨再次跟她拉扯了两个来回，最后才强硬地把防护罩给她塞进了篮子里。 送走妇女，戚墨热出一头大汗。她瘫倒在沙发上，跟黑猫感慨：“这比跑800米还累。” 黑猫懒洋洋地趴在橱窗边，提醒她：“你知道刚才送出去的那个防护罩会从你的账户里扣钱吧？” 戚墨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扣吧扣吧。” 她突然这么大方，引起了黑猫的好奇：“你好反常。” 戚墨双眼出神地看着天花板，难得沉默。 她只是，在那妇女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罢了。 “不说这个了。”戚墨翻身坐起。 她径直走到万用机前，把台面下做了一半的怪物标本拿出来继续加工。 …… 陈慧卉是个助理，她供职于一家肖像制作公司，虽然现在都是数位板绘图，但公司中几位顶梁前辈仍然习惯使用画笔。 说是肖像制作公司，其实更像是有钱人的专属画师。 她的日常除了帮画师处理杂事外，就是帮他们购买合心意的画笔，而铅笔也恰好在此行列。 两天前，她打开橙色软件，在搜索框输入铅笔二字，一大波商品出现在页面上。她直接挑选了排名前几的商品，无脑加购。 这玩意儿现在是多多益善。自从他们常用的那个牌子退出第一帝国市场以后，他们就陷入了无趁手笔可用的境地。 因此陈慧卉每次买笔都是买一大把，混在一起由画师们自己挑选顺手的画笔。 可惜线下买了几批都没找到他们满意的笔，只能求助线上了。 现在货到了。 陈慧卉去前台把一堆各式各样包装的快递盒取回来。 时间卡地刚刚好，她正好赶上周三开大会。趁着会议室里人还没散，她连忙叫住几个准备溜号的画师。 “新铅笔到了，您几位试试？” 于是画师们又把屁股挪了回来。 陈慧卉一顿疯狂拆袋，不消片刻，桌上便堆了一大把铅笔。 画师们不需要招呼便一人抓了一把，当场试用起来。 资历最老的画师叫毕节律，四十来岁，挺有名气，在首都美院做副教授，脾气有些怪，本来这个公司是留不住这尊大佛的，可谁叫老板对他有恩呢。 他首先挑出来的，是一只黑地很有质感的铅笔，这铅笔入手重量刚好，笔芯划过纸张十分顺滑，而且上色均匀，颜色浓烈，很轻易就能给出层次。 这只笔，是他这么多天以来，体验感最好的。 他举着笔，抬头问陈慧卉：“这笔什么牌子？用着还不错。” 陈慧卉接过笔，找到对应的包装盒。那是一个极其苗条的纸盒，商家邮寄时，甚至连层防撞纸都没用，直接裸笔扔盒里寄过来的。 对照了一下笔身的loo，陈慧卉道：“是花花牌的。” “喔。”毕节律点头，他吩咐陈慧卉，“这个挺好用的，以后给我定这款吧。” 陈慧卉一边点头，一边在备忘录上记下了。 “老毕，给我用用。”另一个跟他同资历的画师道。 毕节律随手把笔递过去。 那画师在纸上划了两笔，纳闷了：“怎么回事，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