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林夕从,那是因为什么?
她觉得程之诲答非所问,又或是根本就在故意打乱她的思绪。
可惜林予安并没有来得及追问,程之诲已经贴心地拎起垃圾,还帮她带上了门,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林律本就过载的脑袋,因为他快要宕机了。
林予安盯着自家的防盗门,莫名的有些生气。
她觉得程之诲像是只搅动一池静水的狐狸,把她搅扰得满腹心事,自己却跑了。
很可恶,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
其实林律不想矫情地非要程之诲就今天的所作所为,陈情剖析。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示好已经是最直白的表述。
她只是有些惶恐。
毕竟他们相识也不算久,毕竟她的作风一贯强势,毕竟…毕竟就林律自己来看,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倾心的优点。
不是看不起自己,只是敏感纤细的心思偶尔作祟,她需要从自己习惯的角度,去寻找一些缘由作为支撑。
“程之诲……”
林予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是她最近思考时最常用的姿势。毕竟万一想不通,还能倒头就睡,逃避现实。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的是程之诲先前发给她的歌。
一开始,林予安只是犹豫要不要微信再道个谢。虽说临走时摆了林律一道,可不是他,林予安郁结多日的心情,并不会如现在般释然。
可刚打开对话框,林律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按上那个文件。也幸亏文件没有过期,让她补上了这个迟到了很多天的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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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翻唱,程之诲似乎在原版的作曲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听起来更加婉转也更贴合歌名《YELLOW》。
YELLOW ,羞涩、胆怯的心情。
林予安后来才知道,这原本就是写给彼此拉扯、犹豫,却不敢选择去相爱的人的。
而现下,程之诲的声音像是最好的催眠利器,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吟轻唱,抚慰掉深夜时寂静的空旷,在引诱着她坠入梦乡。
林予安昏昏欲睡时,还依稀能捕捉到几个属于程之诲的独特咬字。
她想,自己果然不善处理情感相关。不论是傅澄的血缘亲情还是程之诲隐约的好感,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事项,让她觉得棘手,却又无解。
以至于林予安最后心安理得用上了,曾经嗤之以鼻的逃避。
她彻底闭上眼睛,放松一切思绪,同时歌也正好放到结尾。
“……
You know I love you so. ”
反正睡醒再说吧。
……
一夜风雪,这次迎接清晨的是树梢上屋檐下已然堆积起来的积雪。
逐渐亮起的天光映着雪色,轻而易举地穿透紧闭的窗帘,将曦光送进屋内。
反正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话,应该是离除夕放假又近了一天。
林予安的睡眠向来不好,虽嘴上也会和绝大数打工人一样叫着睡不醒,可每到假期依旧会按照往常起床的时间准时准点醒来。
今天也不例外,林律强迫自己按下挣扎着想要掀开眼罩起床洗漱的冲动,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
反正起床也没事,有事也不是好事,干脆就睡觉嘛。
可没有睡意还要把自己封印在床上这件事,对林予安而言也是相当难忍的。
但只要拉下眼罩就表示她醒了,醒了就得进行社交,倘若社交到她不想处理的事情……
那还不如不醒。
这应当算作属于林予安个人的掩耳盗铃,她本人也相当厌弃自己的这种行为。
选择不过A或B两个走向,且不论程之诲尚一字未提,便是提了那让她犹豫不决选A还是选B的原因是什么呢?
显然,她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程之诲对林予安情感的把控,比她自己更有张驰度,反正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林予安的消息列表。
最近找上门的,是林夕从。
林予安大概看了眼消息,想来某人的嘴还是相当可靠,林夕从并不知道傅澄风波。
林夕从是来求和的。毕竟除夕在即,两个人再怎么冷战也得一起回家过年。
与其到时候坐在餐桌上被婶婶调解握手言和,还不如私下先解决掉这些问题。
尤其是他们争执的问题根源,并不适合让婶婶知道。
〔林夕从〕:姐?
〔林夕从〕: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林予安看着姐姐这两个字,感觉有些头大。
〔林予安〕:有事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