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围栏，司妘清楚地看见他疯狂的模样。
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亦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没有半点理智，只有疯狂。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
祁承天还在歇斯底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本王在背后为你做了多少？自从鼠祸一事出来，本王便去找父皇为你求情！父皇不愿意看在父子情份上放过你，本王又去求母妃！足足求了一个时辰，母妃才答应本王，只要你能嫁给本王，就亲自去向父皇求情放过你！
本王为了你，已经牺牲了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去求父皇求母妃，甚至连本王的母妃，都愿意低头去求父皇！本王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还不足以让你感动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答应嫁给本王！！你的心当真是铁做的不成！”
整个天牢里，都回荡着祁承天的怒吼。
司妘站在他的面前，被动地接受这滔天的怒意。
而后，回话道：“安王爷，你我之间并无缘分，又何必强求？况且，我并没有要安王爷救我。”
她要真有利用祁承天的意思，早就第一时间让人去找祁承天了，否则，何必至此？
祁承天听了她的的话，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只听到了最后那一句“我并没有要安王爷救我”。
呵！好一句她并没有要他救她！
敢情，这一切都是他活该？
“是，你没有要本王救你，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一厢情愿罢了！是本王执意要自作多情救你罢了！今日，本王要你给本王一个痛快！你告诉本王！本王到底哪里不如胤王！你告诉本王好让本王断了对你的念头啊！”
！。
歇斯底里，理智全无。
这就是司妘看着他疯狂地抓着栏杆摇晃时的念头。
一个人倘若是固执到了极致，就会走向极端，也就是走火入魔。
司妘吸了口气，心一狠，眼神一冷，睨着他淡声道：“胤王极其强大，他征战多年，无一败绩，大齐上下的百姓无不敬仰他！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祁—承—天？”
她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地喊出他的名字，好让他知道，就是这个名字的人比不上胤王！
在她心里，就是比不上胤王的所有！
祁承天冷笑了一声，突然很缓很慢地点着头，眼里有疯狂的光芒。
“很好——”
“很好！原来本王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司妘，你错了！你只看到了表面，是，胤王带兵打仗，那是无人能敌！但带兵打仗终究靠的是蛮力，并不需要有多大的智慧！就算是一个莽夫，也能打胜仗！
而本王不同！本王自幼熟读各类圣贤书，学的是大智慧，真正厉害的人并不需要征战在沙场之上，只需要居于庙堂之中运筹帷幄，自然能够让那些空有蛮力的人，让那些莽夫去打胜仗！你明白吗？胤王——不过就是一个莽夫！”
祁承天狂妄地笑着，露出的那一排森白的牙齿，就像是大灰狼露出的尖牙利齿，直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
司妘问。
无比平静，声音甚至没有半点起伏。
平静得让人心里没来由地发慌，生怕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纵使是万丈深渊，也总有人认为自己能够一脚跨过去，仿佛跨过了一道小沟。
于是祁承天几乎没有思考就说道：“不错，一直以来，本王都认为胤王不过就是一个莽夫，说白一点就是没脑子！哼，所有人都以为本王与他交好，殊不知，本王不过是在可怜他，胤王啊，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可怜虫……”
可怜虫！
司妘眸子微睁，祁承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嘲讽！
他就是从心底里认为胤王不过是一个只知道用蛮力而没有脑子的可怜虫！
“而你，司妘！”
祁承天抬起手，伸进栏杆里，指向了司妘，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子。
“你若是执意拒绝本王，选择胤王，那么你也是一个没脑子的可怜虫！本王如此费尽心思对你，你竟然不领情！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胤王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吗？不，他看上的是司大将军手里的兵权！
哈哈哈哈！恐怕你还不知道这些吧？也是，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能懂什么？无非就是懂些情情爱爱罢了，别的女人懂情情爱爱，尚且知道人需往上走，你不同，你非要往低处走，去倒贴胤王！倒贴一个没脑子的……”
“够了。”
司妘冷声阻止祁承天继续说下去。
这样污蔑胤王的话，她不想再听。
她不想听，偏有人就是要说。
“怎么？听不下去了？心疼胤王？心疼一个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