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沅放下勺子,笑道:“拿吧。”
一个小丫鬟进来把搁在条案上的玉兔灯笼拿去给庄宜。
陆芷沅看着那灯笼,心下百味杂陈。
祁渊在朱雀大街设置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范围,让上阳的百姓享受月夕的欢乐,而他却以自身做饵,把狼卫引到慈恩寺,让危险远离百姓。
他带给她的伤害,她难以原谅,但他的这份担当,还是让她心生钦佩。
倘若南越能有如此担当的储君和帝王,南越的女子是不是能逃过远嫁之苦?
她把手伸向膝盖,轻轻揉着,秋寒渐重,她的膝盖又隐隐作痛。
掖廷狱的刑房,祁渊坐在圈椅中,端着一个小盖碗慢慢喝着茶,刑房内浓重的血气遮盖住茶的香气,那茶便像混入血水,令人难以下咽,但他毫不在意,一副惬意的模样。
他面前不远处,两个十字木架上分别绑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庞卫拿着手中的铁钳子,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拔下其中一人的指甲盖,那人凄厉的惨叫着。
祁渊放下小盖碗,瞥了一眼坐在旁边面色苍白的李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