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易主的话，我不会出手。”帛曳的指尖不断抖动着，“报酬的话，算森先生欠我一个人情吧。”
“鄙人会如实转达的，告辞。”
目送芥川离开，帛曳幽幽的叹了口气。
甚尔发现这半年来帛曳总是早出晚归，前三个月还好，会让他跟着。
后三个月就没再出过门，不知道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什么东西。
还时不时有人来送些奇奇怪怪的包裹。
一直到今天，帛曳终于有空拉着他闲聊了。
“听说你要把小惠卖给禅院？”
突然从帛曳嘴里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甚尔愣了一下，然后无所谓的笑答道：“是啊，禅院家出价十亿呢，这臭小子还真是值钱啊。”
闻言帛曳皱紧了眉头，神色认真严肃。
“比起把儿子卖给禅院家，不如卖给我吧？至少他不会姓禅院。”
“其实我有见过小惠和津美纪几次，都是很乖的孩子，你也很在乎他们吧？一直不肯带来见我也是因为完全不了解我的底细。”
“我虽然是个无良奸商，但是我还是很有底线的。而且你真的想把小惠卖给禅院家吗？你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吧？”
“一年前的御三家聚会，我见到了你你叔叔的一对女儿。一个是跟你一样拥有肉体天赋的天与咒缚，另一个是构筑术式且咒力不强，你应该知道这样弱小的女性在禅院家会过的有多凄惨吧？”
“其实想买小惠和津美纪是我思考了很久才下的决定，因为我打算把这对双胞胎姐妹也一起买过来，一个是看不到咒灵的天与咒缚一个是咒力低微努力一辈子可能都评不上二级的咒术师。”
“而我——一个混迹于各个势力的情报贩子，背景强大深厚。用两个‘废物’来换取帛曳小姐的人情，你觉得禅院家会怎么选？”
“而且…你曾经遥不可及的深埋心底的那点恶念，不就是摧毁禅院家吗？盛极必衰的道理不是谁都懂的。五条家避世不出，仅在总监部稍微活跃，加茂家也在逐步隐匿，只有禅院家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说到这，帛曳停顿一下，一向平和的人此时也沾染了些许怒气。
“我最讨厌这些不会养孩子的狗东西了！摧毁孩子的童年，夺走年轻人青春的家伙都是不可饶恕的！”
“所以啊，禅院家——该死。”
甚尔站在她身后，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在脸部落下一片阴影。
他手指紧了紧，长吁出一口气来，语气颇为无奈：“原来大小姐真的很喜欢孩子啊？我还以为是用来迷惑加茂家的那个小鬼的人设而已。”
“话说…”甚尔嬉皮笑脸的贴过去，“跟了你快一年，我还不知道大小姐真名叫什么呢。”
话音未落，他把帛曳抱在怀里让她靠着休息，一边把店门口的牌子换成“已打烊”的那一面。
帛曳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的舒服一点。
她的脸贴着甚尔的肩头，声音温和：“我的真名啊，就是叫帛曳。很多人都以为是假名，你现在知道是真名了，偷着乐吧。”
“是是是，能够知道大小姐的名字兼简直就是我的荣幸，得此殊荣真是让我又惊又喜。”甚尔一边笑一边附和她，紧绷的脸部线条也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得柔和许多。
禅院甚尔，一个在这个既定世界里所运行的轨迹中必定死亡的无关紧要的角色。
帛曳想到了第一次降临于这个世界的时候，与至高神的谈话。
“这个轨迹混乱的世界，是那对受过你恩惠的兄妹用尽所有力量创造出来送给你的，既然你已经被撕碎的身体，就在这个世界做个光明神吧。”
帛曳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你是至高神，他们为了我随意创造了一个世界，你不惩罚我吗？”
她记得被那浓郁的神性与温和的力量所包裹时的感觉，至高神回答她说：“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刻板印象嘛～至高神可是很宽容的，既然已经犯下了错误，那就纠正，如果无法纠正的话，就坦然接受吧。”
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那至高之神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卸掉光明天使的头衔，在这个世界以光明神的身份存在吧。我会让你自由谱写你想要的故事，好好享受吧。”
“这个世界的轨迹随你改变，但是改变的代价还是要由你来承担。”
……
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夜凉如水，窗外漆黑一片。一轮弯月高悬于天空之中，为黑暗的夜晚带来了些许光亮。
她盯着那弯弦月，面无表情。内心却十分虔诚的呼唤着至高神——伟大的宽容的至高神啊！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欣赏帅哥！按照甚尔的标准让我身边多几个帅哥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