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啊。”
“老几位先别忙着做孝衣了，死人的活先放放，先管活人吧，你们帮我打打下手。”、
几个婆子手忙脚乱收拾了一下，跟着我爹急慌慌到我家。
一进门就听到房间里我娘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聋婆立即安排人烧热水，烤剪子，准备接生的应用之物。
然后洗了一把手，迈着三寸金莲冲进了屋里。
昏黄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我娘一个人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疼得满炕打滚。
聋婆上了炕，掀开被子一瞅，眉头立刻皱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得了啊！”
原来是我娘胎位不正，此刻一只小手已经生了出来，可身子却卡在肚里出不来。
难怪我娘疼得这么厉害。
聋婆看着那只一张一合的惨白小手，直接吓懵了。
在村里生孩子最怕产妇出现这种胎位不正的情况。
要是发现的早，聋婆还有办法。
几十年接生经验，自有特殊的手法可以将胎儿在肚子慢慢推正方位。
可眼下孩子已经生出了一部分，已经是难产的症状了。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产妇的情绪。
聋婆拉着我娘的手。
“建国媳妇，你忍着点，老婆子来了，有我在肯定没事的。”
“你先别用力，攒攒力气，一会听老婆子指挥。”
在聋婆的安慰下，母亲的情绪逐渐平定下来。
她满头大汗，重重点点头。
聋婆安抚好我娘后，急火火来到院中。
父亲一见聋婆出来，赶忙上前询问：“聋婆婆，我的儿媳情况如何？”
恰好爷爷也从外面回来，一脸焦急地问道：“龙婆子，我孙子生下来了吗？”
聋婆神色凝重，望着李家父子，不安地说道：“建国媳妇胎位不正，现在卡住生不下来。”
我爹闻听此言，心急如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聋婆婆，求求你，救救我媳妇……”
爷爷满脸愁容，手指间的烟屁股烫到手了都没发觉。
“聋婆子，我知道你的本事，这么多年还没你接生不下来的孩子，你要是帮我孙子过了这一关，我老李家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聋婆将我爹搀扶起来，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明有神。
“老李头，你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沾亲带故的，我怎么能见死不救，今天就算拼尽这一身的本事，我也要保你们家一个母子平安。”
说完和几个婆子回到房间，继续给我娘接生。
听着我娘在房间痛不欲生的哭喊，我爹只能朝着祖坟的方向重重的磕起头，祈求祖先保佑。
“李家各位祖宗保佑，一定要让媳妇母子平安，以后上坟我好酒好烟给你们上供……”
爷爷心烦意乱地点了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抬头凝望着夜空中那轮发红的圆月，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今日村中发生的怪事，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一种莫名的诡异犹如千斤重担，压得他胸口发闷。
忽然，爷爷看到院门口有人影晃动。
等他定睛细看后，整个人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院门口此时竟然出现十八道人影。
他们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成两排。
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娘生产的房间。
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