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怪异,那不可名状之物矗立在中央,它凝视着秦衍,嘴里不断发出哀嚎之声。
直到……噩梦惊醒……
秦衍猛的睁眼,紧随而来的头痛就如被钢针轮番刺穿,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视线模糊而扭曲,眼前的景象在正常与诡异之间不断切换。
熟悉的桌椅、凌乱的书籍,但转瞬之间,这些景物就被扭曲成了布满藤蔓和蠕动蛆虫的噩梦景象。
他的双手颤抖着伸向桌面,试图寻找那瓶医生开的药。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药瓶。
秦衍用力握紧,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将药瓶凑到唇边,一口气吞下了几片苦涩的药片。
药物在舌尖化开,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紧闭双眼,谨遵医嘱,宁神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疼才缓缓褪去。
但,恰在此刻,秦衍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他的手。
那触感冰冷而滑腻,仿佛是一条蛇悄然爬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瞬间加速,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骤然清醒。
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切早已经恢复如常……
拿出笔记,秦衍将今夜所梦记录了下来。
落笔处:它似乎在向我求救?
…………
翌日清晨,医生如往常一样前来。
简单问诊后,他留下药方欲走。
秦衍却喊住了他:“陈医生,我的病还有得治吗?”他神情憔悴,双眼布满了血丝。
昨晚一夜未睡。
“治总归是能治的,先吃药,看看能不能降低发作率。”陈医生笑着脸回道。
不再多说什么,秦衍送别了陈医生。
回到房间,他将药瓶随意一丢,拖出了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药瓶。
几十瓶……
接近上百瓶!
都是空的!
他握紧药瓶,嘴角苦笑。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
“庸医!都是他妈的庸医!”秦衍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将药瓶摔在地上,瓶子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药片四溅,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破碎不堪。
自从三年前的大病后,秦衍隔三差五就会做噩梦,一尘不变的噩梦。
每当噩梦惊醒,他眼中的世界就会变得怪诞扭曲,伴随着头痛欲裂,身边景物的极速褪去,一切都会被蒙上诡异的色彩。
那感觉就如同来到了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纬度,那里混乱恐怖,违背了所有的常识和规则。
每当出现这种情况,他都要吃很多药才能抑制。
26岁的小伙子,名牌大学,上市公司工作,正是风华正茂,却已不成了样。
他辞去了工作,没有了收入,像是老鼠一般蜗居在家中,他不敢出门,症状一旦发作,外面的世界远比家中的恐怖。
可为了配药,他还是要出门。
傍晚。
走出药房,秦衍拎着一大袋的药回家,路过一根电线杆时,上面一张笑容可掬的大夫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鲜艳的彩色照片下配着一行大字。
“张大夫专治疑难杂症,民间偏方,药到病除!”
秦衍缓缓慢下了脚步,目光在那张照片上游离不定。
得病后,他访遍了名医名院,到头来也只是散尽家财,却不见病好。
本就已是穷途末路,这广告单却又给予了他一丝希望。
正当秦衍思绪万千时,一个路过的大妈突然开口说道,“这医生还是蛮灵,我儿子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秦衍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寒暄几句后,他拿出手机将广告拍下随即便回到了家。
吃过晚饭后,天也暗了。
冷水洗过脸,秦衍抬头看向镜中,面孔憔悴,眼眶深陷,双颊消瘦,头发凌乱。
这还是那个曾经阳光的自己吗?
他不禁在心里叹息。
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他给那大夫打去了电话。
杂音和滋滋的电流声不断,秦衍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了大夫说的话,约在了明天。
……
翌日晚。
秦衍按照那张广告上的地址,来到了小诊所门前。
诊所的位置十分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烟,只有几栋破旧的建筑和几棵枯萎的树木。
推门走进,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诊所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大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