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坠江
丁大宝牵着刘一首的手走到国产车边，拉开了车门。
“你走在前面，寓意前途无量。我跟在后面。”丁大宝将刘一首塞进车子，笑着说。
司机刘一首认得，是丁大宝的司机，姓黑，诨名黑狗。
黑狗聚精会神地盯着刘一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我送你回家。”黑狗依然笑着，笑得诡异极了，刘一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黑狗一边忍不住地笑，一边发动了汽车。
野狼窝监狱在之城的西边，离开之城市中心十多公里。
车子开出野狼窝监狱前面破损的水泥路拐上了油路，朝市里开去。
黑狗时不时地看刘一首一眼。
刘一首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看见丁大宝的大奔远远地掉在后面。他看黑狗，发现黑狗的脸色发亮，是一种黄澄澄的亮，如同是一枚巨大的黄皮果。
这是病态的亮。
刘一首说：“三年不见，你过得怎么样，好像有些脸肿，发黄，看过医生吗？”
黑狗说：“我过得非常好，看什么医生啊，我是发福了，黄不好吗？人人都喜欢黄色，黄色是皇帝之色呢，我要当皇帝了。”
“这三年，丁大宝的公司怎么样？”
“这三年丁大宝像气球一样吹大了，现在大宝建筑公司叫大宝房产了，全国著名房产了，明年就要上市呢。”
“大宝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读书时他就显出了势头，幸亏三年前他没有坐牢，如果被终生取消建筑资质他就完了。”
“他应该感谢你，所以，他会好好地感谢你。”黑狗又笑着看了刘一首一眼。
十几分钟后，之城出现在了前方。
过之江后就到了之城市区，脚下的路连接着之江大桥。
不到十分钟，汽车驶上了之江大桥引桥。
这是之江一桥。之城沿江不到二十里的江面修建了五座连通江南江北的大桥。一桥是双向四车道，桥面的车因为二、三、四、五桥的分流，车不是太多。
黑狗将车开到了八十迈的速度。
“太快了，慢一点。”刘一首有些担心地说。
“赶路嘛，就是要快。”黑狗嘻嘻地笑着。
猛然间，小车来了一个急停，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刘一首的头猛地碰在了车顶。
“我说慢一点。”刘一首摸着头喊道。
黑狗嘿嘿地笑着，像是恶作剧的孩子。
然后，汽车又突然朝前冲了过去，刘一首的头又狠狠地磕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刘一首刚刚靠好头，黑狗飞快地打着方向盘，汽车朝旁边的人行道上斜冲了过去。
“黑狗！”刘一首惊呼。
但是黑狗没有听见，继续朝旁边打满着方向盘。
小车猛然一跳，跳上五十多公分高的人行道，没有停顿，下山猛虎一样咆哮着一头朝水泥栏杆撞过去。
水泥栏杆被撞断了，小车飞出桥面，成抛物状朝江里坠了下去。
桥面离水二十几米高，小车砸进水里，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白色的江水像盛开了一朵巨大的白色的菊花，合拢之后包裹了黑色的小车。
但是，一会儿之后，小车浮了起来，不过引擎盖被撞得严重地凹陷了进去，里面的发动机变成了一堆钢铁垃圾。
刘一首的头靠在座椅上，他的脖子没有折断。迅速地看了一眼黑狗，黑狗应给没有受伤，因为他笑得更高兴了。
水开始从汽车的缝隙进入车内，像是一些人对着汽车撒尿。
刘一首立刻想到了自救，他迅速地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扑到黑狗的身上，帮他解安全带。
突然一下，他听到脑袋里轰隆作响，眼冒金星，几乎晕厥过去。
他摸了一下头，摸到了一手血。
黑狗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是黑狗用扳手砸在了他头上。
刘一首惊诧不已，“我救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要你救个屁，我是自己找死，我要死，哈哈！”黑狗举着手里的铁扳手。
“你什么意思啊！”刘一首大惑不解。
“什么意思？我要死，就要你给我陪葬，就这个意思。”
刘一首说：“黑哥，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告诉我你有什么隐情。”
黑狗听了刘一首的话，心里猛然一慈，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去，“兄弟，对不起，不是我要你是死，是有人叫你死啊！”
先前汽车坠江刘一首惊恐之后迅速保持了冷静，一听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谁要我死！”
“丁大宝。”
“丁大宝！”刘一首以为听错了，丁大宝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