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国内发展也挺好的。”
洛七七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
李娴如默了默，吃了一小块苹果看着她，“外婆觉得你还是出国发展好。”
国内目前对艺术生不是很友好，去国外对洛七七的未来发展更有利。
“我舍不得您呀！”
洛七七笑着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去国外少说得两三年，这么长时间跟外婆分离，她可受不了。
原本还计划过带外婆一起出国，可是看外婆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远途旅程。
“你去国外，想外婆了可以发视频。”
“哎呀，不说我了，外婆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洛七七调转话题。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不会离外婆那么远。她不想为了功名成就，却让心中留下永远的遗憾。
李娴如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冲她笑道，“都挺好的，就是人老了，器官都老化了。”
洛七七明亮的眸子暗了暗，她知道生老病死是常态，可是她就是想让外婆能陪她久一些。
她现在就只剩下外婆一个亲人了。
李娴如突然眉头紧皱，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
张妈从屋外进来，熟练地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瓶，给李娴如喂了一颗，这才慢慢平息了咳嗽。
洛七七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她知道外婆会间歇性咳嗽，可是从未见过她咳得这么厉害。
洛七七拿起纸巾，心疼地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外婆……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李娴如大口呼吸，唇角带着笑意看着她，“傻丫头，你是小机灵鬼，我能瞒住你什么？”
洛七七不信她说的话，扭头看向张妈，“张妈，你告诉我。”
张妈见她眼眶红红的，很想对她说实话，可是看到李娴如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乞求。
张妈避开她的眼神，拿起桌上的水壶开口道，
“没事，夫人就是肺炎，要把那些脏东西咳出来才能好。咳得越厉害说明她离康复不远了。”
张妈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娴如，自己拿起水壶，“你们聊着，我去烧点热水。”
说着就急匆匆离开了房间。
洛七七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李娴如刮刮她的鼻头，“别乱想了，今晚你跟外婆睡，外婆给你讲故事，像你小时候那样。”
“好。”
洛七七点点头。
已经好久没有跟外婆睡过了，她小时候比较闹人，全家人都拿她束手无策，只有外婆能降服她，她沉迷在外婆一个又一个神奇的故事里，不知不觉中陷入梦乡。
“你老公来了！你老公来了！”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洛七七的回忆。
李娴如笑眯眯地看着她。
洛七七红着脸接了电话，小声道，
“喂。”
“什么时候回来？”
听筒里传来墨柒礼低沉平稳的声音。
洛七七：“最多两天。”
她也不想打扰外婆太久，医生说外婆需要静养。
听筒那边没了声音。
洛七七以为断线了，试探性喊了声，“喂？”
“在。”
那边快速回应。
洛七七舔舔唇，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她正准备说再见的时候，听筒那边有了动静。
“我……想你了。”
带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剐蹭着她的耳蜗，洛七七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她没想到七爷爷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
洛七七飞快地看了眼外婆，李娴如正抿着嘴笑。
洛七七咬咬唇，“我，我也是。”
“嗯。”
墨柒礼淡淡应着，唇角勾起，“回来的路上慢点开。”
“好。”
洛七七点点头挂了电话，一脸窘迫。
李娴如看着她的脸像红番茄一样，不由得笑出声。
这下她就放心了，看来两人的关系进展不错。
夜深了，外面的月亮又圆又亮。
李娴如看着身旁熟睡的洛七七，不由得红了眼眶，眼神中尽是不舍和留恋。
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拿起枕头旁的止痛针，扎进自己的手臂里。
在疗养院待了两天后，洛七七准备回去。
“外婆，你好好休养，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来看你。”
“嗯。”
祖孙俩依依不舍地拉着手告别。
灰色沃尔沃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后面远远地跟着两辆黑色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