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孙卫堂的样子，于小海一伙人撤退的功劳，他是领定了。
我不知道他们为啥退得那么快，此时也调查不了，倒是对孙卫堂来了几分兴趣。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保安队长，更像是个流氓头子。
我跟着他一起到了大门的保安室。
他指着我，嘿嘿一笑，“本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不过现在我对你倒是有点好感了。”
我说：“你为啥讨厌我？”
“哼哼，有手有脚不好好上班，却要去勾搭厂长，你不知道厂长结婚都好几年了吗？”
他面色一沉，说到这事，愤愤不平。
我想，他不平的地方在于，杨慧慧没看上她。
我当了杨慧慧的助理，厂子里的人私下都说我就是个鸭子。
原先厂里最讨厌的人是白正堂，我如今取代白正堂了。
这其中的缘由，外人不足道，我只是苦笑一声，也懒得解释。
“不过算了，你敢跟于小海动手，说明你还算个男人，我最瞧不上的就是怂包，就咱们厂，敢跟于小海动手的人，不超过这个数。”
他摊开手掌，眼里又流露出赞扬的神色。
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转而问道：“咱们厂有多少保安？”
于小海的事我不担心，我还是担心宋桥，毕竟宋桥的背后就是陈力，而且宋桥手上沾满了鲜血，为人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
厂子里保安要是不够，宋桥一旦知道我的藏身之所，有可能硬闯进来抓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知道你想什么，以为人多就是力量，其实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人多反而是累赘，我们厂有我一个保安就完全足够了，我跟杨厂长申请过好几次，让她把其他保安全开了，多给我点工资就成，杨厂长就是想不开。”
我嘴角抽抽，这老头是真自信。
“你还不信？眼前不就有例子？于小海带那么多人过来，不都被我一个人吓跑了？”
孙卫堂洋洋得意地说。
这倒也是，于小海带那么多人进来，最后灰溜溜撤退，我是完全没想到。
孙卫堂将他的刀拿了出来，一面对我说，“你这家伙，倒也是个可造之材，以后好好跟着我学，有一天你也能和我一样的。”
我可不想和他一样，当个只会吹牛逼的保安队长。
我说：“学什么呀？”
“你看这是什么？”
他用刀指着我的眼睛。
我仔细看了半天，“刀。”
“没错，这是刀，看出和正常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
刀是很常见的武器，尤其是锋利的刀，看着非常吓人，提在自己手里则气势十足。
两伙人打架，一方有刀一方没有，那结果几乎没有悬念。
但大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刀背在身上，像于小海来收拾我，就是临时起意，将大家召集起来，他想着我只有一个人，就没有带武器。
难道说于小海一伙人是被刀吓退的？
不应该啊，虽然武器优势巨大。
但人数也很重要，五百个赤手空拳的人，打一百个拿刀的人，那也是碾压。
我还是看不出孙老头的刀有什么特别之处。
孙老头说：“看不出来吧？你没混过社会，所以看不出来很正常。”
我说：“那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手指头在刀尖弹了弹，“看这里。”
我仔细看着，仍旧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孙老头提醒道：“刀头是方的，这是没有经过打磨的刀。”
我说：“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讲究，于小海那伙人也有武器，但他们的刀，都是圆头的。”
我努力回想，的确想起来一点。
陈老三那伙人也有刀，刀也都是圆头的。
孙老头说：“一般混混是没有刀的，大家手里的刀，平常都得上缴给头目，比如你想要当老大，你要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到一批刀。”
只要手里有十来把好刀，就可以招收到十来个不怕死的小弟。
我这一次真是涨了姿势。
在听他说之前，我一直觉得，刀是很容易弄到的，周围的混子很多，他们几乎人人都有刀，地摊上、商铺中，也能买到刀。
可经过孙老头提醒，我才发现，想要买到一把好刀并不容易。
普通人家里基本都没有刀。
孙老头说：“刀早就被大势力们垄断了，谁家里如果有这玩意，那伙人肯定会收走的。”
刀是属于管制品，尤其是打架能用的刀。
地摊上、商铺中卖的刀，都是劣质货，真用那种刀去火拼，碰到真正的武器，那也和赤手空拳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