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了一般，瘫坐在地上，神色呆滞，两眼空洞，却透着无限的恐惧。
叶南看都不看她一眼，来到秦川面前。
秦川也好不到哪去，同样瘫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盯着叶南，拼命的在想求生之法。
“最后一个问题。”
叶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宛如冷静的死神，“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我能感知到，你对我有刻骨的仇恨，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是叶南一直以来的疑惑。
从港湾回来后，这个秦川就忽然冒了出来，明面上的身份有一大堆头衔，什么总督亲自任命的城市改建官，又是南州文化部的顾问，还搞了民乐协会。
但他的每一个行动，似乎指向性都非常明确，就是叶南！
而叶南却根本不认识他，也确定以前绝没有见过这个人。
“哈哈哈哈哈.......”
秦川闻言，忽然几近疯狂的大笑几声，眼眸中的恐惧褪去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
“你不记得，呵呵，你当然不记得，堂堂大夏暗帝，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弃子！又怎么会记得，在你十三岁进入罪天司便风光显赫的时候，便被遗忘在角落，剥夺一切原本应有待遇的丧家之犬！”
叶南眼睛一眯，“你是罪天司的人？”
“呵呵......”
秦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容依然有些狰狞扭曲，“你可知道，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才是罪天司未来的希望！”
“我自小刻苦修行，一日都不敢懈怠，十四岁离开秦氏一族，入罪天司，十五岁立下八个三等功，两个二等功，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罪天司未来应该交到我的手上！大夏的国运，应该由我来守护！”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推荐我去做第一大宗师无尘的弟子！”
秦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强烈的仇恨。
“然后，你来了。”
“你这个正牌的无尘弟子出现了。”
“呵呵，你多么耀眼啊，十三岁的半步大宗师，一来便横扫罪天司十三位大长老，短短半年的任务实战，便一举突破桎梏，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宗师，光芒万丈，君临天下！”
“可我呢？！”
秦川陡然一声爆喝，扭曲的面容上挂着嘲讽的冷笑，“他们说了，‘既然无尘大宗师的弟子已经来了，何必再浪费资源，再去培养一个？’”
“所有人都认为，有你就够了，你一个人，便能扫清寰宇，明澈天下！”
“原本属于我的资源没有了，特训没有了，优待没有了，任务优先权也没有了。”
“知道那之后，我都在做什么任务吗？与一帮毫无前途的杂碎一起，跟在你这个神威无敌的暗帝身后，看着你大杀四方，帮你打扫战场，清理痕迹，稳定局势，善后收尾.......”
秦川说道恨处，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是你，抢走了我的未来！”
整个房间里，寂静一片。
孔千翎、许冰艳等一众闲杂人等，早就因为疼痛或恐惧，晕厥过去，偌大的空间，只剩下秦川近乎嘶吼的怨恨造成的回声在飘荡。
叶南沉默了片刻，眼眸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像丝毫没有被秦川的话触动。
他嘴唇轻启，淡漠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秦川一愣，嘴角的肌肉抽搐的更加厉害，“你......你说什么？”
“无聊。”
叶南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附赠了一句，“超级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