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给谢衍说自己扮成男子的身不由己而已。
她只是恳求他能够心软一些放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没有穿他送来的衣裳么。
阿昭本是想着谢衍让李管家送女子衣裳过来，或许是想让她往后都做丫头，只是阿昭想着要是谢衍要罚她，穿身上这身还方便些。
她想着从男子一下子变成女子，往日里关系要好的怎么看她。
对她一直有照顾的李青，春喜该怎么看她。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惶惶的抬头，却看见谢衍冷酷的眯着眼睛看她：“往后你不再是我的随侍，就做我院子里的贴身服侍丫头，我每日晨起夜侍更衣都由你负责。”
“夜里也由你跪在门外侍奉。”
“你住的地方明日便搬去丫头的廊房，每月的月俸按着三等丫头的月俸去领。”
“往后你但凡出了差错，就自己去领罚。”
阿昭脸色苍白，身子几乎快倒了下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衍看了阿昭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低头看她：“从今夜开始。”
说着谢衍又朝着外头道：“梳洗。”
谢衍的话一落，很快外头就有丫头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翠浓见到了跪在地上的阿昭，以为阿昭又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了，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谢衍从里头梳洗房出来，路过阿昭身边时落了句：“更衣。”就走了过去。
阿昭看向谢衍的背影，又看丫头都端着铜盆出去，这才从地上撑着站起来。
走进内室的时候，谢衍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阿昭不敢让谢衍等，连忙低着头去给他更衣。
谢衍是坐着的，阿昭弯着腰几乎与他的脸颊相对，她甚至能感受到谢衍的呼吸都洒在她的脸上。
阿昭除了上次给谢衍更过一次衣裳外，从来没有给人脱过衣裳，现在心里头害怕，手上动作凌乱，谢衍领口的扣子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额头上都紧张的冒了汗。
等到谢衍的衣裳终于都被脱完，阿昭只觉得松了口气，却是胆战心惊的站在旁边，害怕谢衍还有什么吩咐。
谢衍淡淡看着阿昭脸上的表情，暖色昏黄，落在她身上有一层温婉的柔弱。
几缕细发落在她颊边，微微潮湿的贴在她的耳侧。
又温顺又乖巧，总是这般小心翼翼的。
但那眼里有一股倔意，他已经暗示她这么明显，她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谢衍这些年来倒没想自己竟上心起一个欺骗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只是个奴婢。
让他去强迫一个女人，这等事情谢衍不会做，前提是只要这个女人能够听话。
目光冷淡的将视线收回，谢衍不再看阿昭，只道：“在外头跪着侍候。”
“往后夜里都由你侍夜。”
阿昭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站都有些站不稳。
她惨白着脸看向谢衍，却见他正在看着自己，那双眼里沉沉，看得阿昭连忙低下了头，咬着唇退了出去。
她将推门小声的合上，外间里空无一人，门外头也只有院门口值夜的护卫。
她无声的跪了下去，脑子里现在还有混沌。
眼眶处已经湿润，哒哒的落在蓝色袍子上，染出了一点点深色印子。
但阿昭心里已经有些庆幸了，没有被挨打已经很好了。
她还以为谢衍要打她板子，跪在外头总比挨打要好。
到了第二日一早的时候，谢衍起的早，丫头早早就在门口等着里头叫人，等到里面一开口就进去。
此刻屋内的谢衍正低头看着阿昭微肿着一双泪眼，低头给自己穿衣。
看着她眼眶泛红，眼眸里的秋水点点，一看过去像是受了大委屈的，看着娇气的不行。
他倒没怎么罚她，她倒是这么委屈上了。
对于脱衣裳来说，穿男子衣裳对于阿昭来说有些难。
她自己平日穿的小厮衣裳都是粗布麻衣，又没有领口扣子，交领一拢，腰带缠两下便能穿好。
可谢衍的衣裳光圆领处的领口盘扣便有三个，她第一次帮人穿衣，笨手笨脚依旧耽搁了很多时间。
谢衍皱眉看着，越看眉头便皱得越深。
很快衣裳穿戴好，阿昭看着那有些皱巴的料子，自己都有些胆战心惊。
谢衍平日里的衣袍都是一丝不苟的，自己给他穿成了这样子，定然没好果子吃。
果然头顶就响起谢衍冰凉的声音：“衣裳都不会穿？”
阿昭的脑子里仍旧不清醒，昨夜担惊受怕一晚上，这会儿恍恍惚惚的站着，反应都有些迟钝，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