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良久的沉默之后，顾蕊汐终究还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夜昊安有些激动：“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年纪小了？没有实力？你没安全感？介意世俗的眼光？”
几乎所有能想到的理由，他都问了一遍。
纵然在表白出来，说出那样一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顾蕊汐可能会给的答案。
然而，真正听到她的拒绝，他还是难受得快无法呼吸，很多话，完全就没有过脑子。
“你先冷静一下。”顾蕊汐看不到夜昊安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激动，以及他的难受。
两世为人，她是第一次遇到对她这般上心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到人向她如此告白。
这个青年，抛下了在皇上面前讨巧卖乖获得认可，得到权利的机会，甚至可能错失封王之机，不顾身受重伤，毅然带着她的弟弟不远千里来找她，她难道不动容？
不！
她很动容，很感动，很感激，同样，也有那么一刻，她差点点头同意了夜昊安。
但，那一瞬间的念头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对夜昊安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若然接受他，算什么了？又把他置于何地了？
或许，夜昊安会说不介意。
可她顾蕊汐会介意。
“抱歉！我……”夜昊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道。
他的声音有些哑，似乎是哭了？
顾蕊汐心有疑虑，可她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去问，甚至没有让儿子看看情况。
有些话，不必明说。
“六皇子，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是感激，必要的时候，我也能为你拼命，但是，我对你……”
“我知道！”
夜昊安想也没想就打断了顾蕊汐后面的话，他能猜测出她想要说什么。
但他不想听她说出来，否则，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届时，他要如何继续？
人能一直活着，凭的就那一股子信念。
如果那信念没了，执着的意义没了，又如何能活下去？
“六皇子……”顾蕊汐认为，很有必要跟夜昊安说个清楚。
然而，她一开口，夜昊安就借口离开了。
“你休息一下，我去把夜晟摆平了。”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顾蕊汐无奈了。
“娘亲，我看六皇子人还不错，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夜皓轩终于是处理好自己的伤，忍不住询问。
顾蕊汐道：“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若是真的接受他，才是对他不公平。”
“他可能根本就不在意。”夜皓轩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像夜晟那样的渣男你都能爱得要死要活，夜昊安不比那渣男好？”
顾蕊汐：“……”
爱夜晟这渣男要死要活的人是你亲娘，可不是我呀！
当然，这话她没法说，也不可能说出来。
思忖了一下，顾蕊汐道：“不是说夜昊安不如夜晟，是娘一个成亲有孩子的，没必要去拖累一个孩子。”
夜皓轩：“……”
虽然有些无理，但他竟然无法反驳。
夜昊安就是比他娘亲要小几岁。
视线追随夜昊安，夜皓轩这才发现他已经与夜晟打了起来。
两个男人就跟疯了一样，你来我往，没有一个手下留情的。
而在不远处的顾景州与季芸又是另外一副场景。
“你为了那么一个贱人骂我？你……”
季芸认得自己的儿子顾景州，故而，看到顾景州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无比激动，怎料，她还没有说话，就被顾景州劈头盖脸一通骂。
所有的激动，都变成愤怒。
然而，她这依然是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景州给打断：“什么贱人？那是我姐，你的亲生女儿。”
顾景州不停地往后退，看着季芸的眼神是无比陌生。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会认不出我姐，更是无止境地伤害我姐。”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但是，他的失与难过已经写到了脸上。
抛下那么一番话，也不再看季芸什么反应，转身走向顾蕊汐。
“姐……”
“顾景州，你给我站住！”季芸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大步奔向顾景州，一把将其拽了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咱到底谁才是眼瞎的那一个？你说她是顾蕊汐，有什么证据？”
“娘，她是你女儿，还要什么证据？难道她的那一张脸还不能证明？你可有想过，你对她恶语相向，大打出手，她会有多伤心难过？”
还真是没多难过！顾蕊汐心忖，毕竟，她跟季芸说起来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她的情绪，也不过是受了些自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