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脸色不太好,毕竟一辈子都受封建礼教的洗礼,那种礼义廉耻,男女大防已经在骨子里根深蒂固了。
“还是不妥。”
她摇摇头,如果自己丈夫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在姜姑娘面前脱了衣物,那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而且这对于姜姑娘的清名也是有影响。
姜妤安拧眉,话都说这份上了,怎么就听不懂呢,但是自己也不能强迫。
“那便罢了,李伯母,你可有银针,没有银针,绣花针也可。”
姜妤安话刚落下,李氏怀中的梅林业突然浑身抽动了起来,甚至双眼开始翻白。
“把梅大人放在地上,你别抱着了!”
这一幕着实把李氏吓了一跳,一时间胆战心惊,六神无主。
姜妤安的声音吼的极大,她立马将抽搐的梅进业放置地面上。
而梅知芳被自己父亲的模样吓得哭了起来,想上去按住抽搐不止的梅林业。
“别动!!”
姜妤安大喝一声,然后推开梅知芳,随即快速的将梅林业的衣裳领口解开,紧接着将梅林业的身子侧着。
宋闻璟见姜妤安有些吃力,便立马上前去帮忙抚住梅林业的后背。
梅林业抽搐还在继续,姜妤安顺手在地面捡了一根干柴。
“小叔子,把他嘴巴撬开!”
宋闻璟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使现在梅林业牙关咬紧,还是硬生生给他撬开了。
姜妤安将手中的木棒横塞进他的嘴里。
“这样侧身是防止梅大人食道返流,避免被胃里返上来的食物残渣呛住,一旦被呛住,神仙难救。”
姜妤安刚说完,梅林业的嘴角就流出了食物残渣。
李氏此刻与梅知芳抱在一起,母女俩皆泪流满面。
梅林业抽搐了片刻后,便慢慢停止了下来。
李氏连忙拿出手帕为梅林业清理嘴角的残渣。
“绣花针有没有?”
姜妤安问道,梅知芳立马上前从袖兜里拿出了一根绣花针:“有,姜姑娘,你看这个可行?”
姜妤安点点头后,接过那根针,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燃烧的干柴将绣花针尖烧了个通红。
随后姜妤安用绣花针在梅林业的耳尖上扎了几个小洞,随后用手挤出血液,只见那血液竟然是接近黑色,姜妤安一直重复手中的动作,直到血液变为鲜红色方才停止。
姜妤安站起身子对着梅知芳道:“此法子能够退热,能管个六个时辰,如果后续有低热,你们可以用手帕打湿温水,然后为他擦拭身体,每一柱香擦一次,记住,胸口与脚底不能擦,明白吗?”
李氏还未从刚才的惊险回过神来,此刻光顾着哭了,所以说到后面,姜妤安声音大了起来。
梅知芳擦了擦眼泪:“姑娘,我知道了,我都记住了。”
姜妤安从身上挎着的布袋中拿出了一瓶药膏:“我刚刚观你父亲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我这还有一瓶冰清散,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你们将化脓的伤口清理干净,再用药敷上。”
梅知芳面带感激的接过:“多谢姜姑娘。”
说着她将自己脖子上的玉锁取了下来,放至姜妤安的手心中:“姜姑娘,如今我身上只有此等外物,无以为报。”
玉锁上面刻有梅花,背后则是一个沁字,这沁应该是梅知芳的乳名,且这玉锁入手温润,晶莹剔透,成色极好。
“梅姑娘,这玉锁我先收了,你可随时用物品来赎回它。”
梅知芳看向姜妤安的双眼怔了怔,随后露出感激柔和的目光,然后郑重地行礼。
“姜姑娘大恩,梅知芳定铭记于心!”
此举反而将姜妤安弄得些许不好意思,立马说道:“小事而已,梅姑娘记得我刚才所说的话,我与我小叔子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们。”
姜妤安婉拒,让梅知芳留下好好照顾梅林业,临走时,李氏又再次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走出营帐时,大雪已经停了,周围的营帐中的火光都已经熄灭了,四周除了风声,再没有其它声音。
俩人踏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朝着自己营帐方向而去。
宋闻璟看着姜妤安娇俏的侧脸突然冷声问道:“你是谁?”
姜妤安心中咯噔一下,这小子内心的敏感与谨慎真不是半点:“我是姜妤安!你莫不是傻了?”
宋闻璟站在原地,望向姜妤安的眸光如同夜色暗沉派稠。
“你何时学的医术,可知,女子行医乃大忌。”
姜妤安看着那站在雪地上宋闻璟,牵起了一抹明亮的笑容,一步跨在他的身前,俩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尺。
“宋闻璟,你怎知我不是姜妤安,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岂会与你全盘托出,女子怎就不能行医,你迂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