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亮正和人聊天，没有注意到他们。
姜宁叫他，他才抬头。
遇到熟人分外亲切，他挥手：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跟旁边的销售科长打了招呼，他端着饭盘来到姜宁这桌。
“我们是来考察的，你和他们有业务？”
姜宁反问他。
高宝亮嘿嘿：“罗伯特家的装修需要用到瓷砖，我比较了几家，还是这里的质量好，花色也漂亮，就从他们这里买了。”
罗伯特家的装修属于欧式风格，用材都是要好的，地砖花色也比较特殊，他花了很多功夫才挑中这家。
听他这么一说，姜宁感觉今天一天没白忙活。
吃完饭，樊正气将他们安排在了职工宿舍住下。
陶瓷厂属于污染企业，不可能太靠近市中心。
他们的位置，在帝都和津市之间的一个郊区。
这里的招待所都比较陈旧，还不如住宿舍。
宿舍是两人间的，一共给了他们三间。
高宝亮是自己坐车过来的，本来是计划跟货车回去的，现在可以搭姜宁的顺风车，便也住了下来。
他和罗斯一间，徐燕和王美珠一间，姜宁自己一间。
洗漱完后，大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聚到姜宁房间，商讨自己对厂子的感受。
这次，大家意见出奇一致，觉得樊总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他们厂的有些设备是老旧了一点，但工人的技术都很好，氛围也不错。
而且，樊正气还有冲劲，有在帝都建分厂的想法。
分厂建起，可以设计新窑，专门生产他们需要的产品。
高宝亮也为正气陶瓷厂说好话。
说他有一回，因为一批瓷砖里有几块花色有色差，樊正气派人把新的瓷砖给他送过去，费用一分没有多收。
“那我们明天就和他谈合作的事。”姜宁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最后做了决定。
这时，她猛然想起给林琛打电话的事。
散了会，她去宿管那找电话。
这里还真有一部，宿管大婶听说她的来意，二话不说把电话匣子打开，让她打。
林琛还坐在客厅看电视，就是等着电话。
电话一响，他就抓了起来。
“你还没睡？”
姜宁拨通电话后，抬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
“没有，反正我现在躺床上也睡不着，索性看会电视。”
林琛低沉的嗓音传来。
电话里的声音和真人不一样，她适应了两秒。
“怎么会睡不着？是不是太热了？”
天气转热，他火力壮，怕热。
林琛哼了一声，“我为什么睡不着你不知道？孤枕难眠啊！躺在床上，被子枕头上都是你的味道，一想你我就难受。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他还幽怨上了。
姜宁笑话他：“要不你去找孩子们睡？”
林琛：“算了，慢慢煎熬吧，明天你几点回？”
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以前天天在一起不觉得，猛然分开，思念便像潮水一样，重重叠叠地冲刷着他。
姜宁静默了两秒，听他的呼吸声：
“傍晚吧，如果早的话，我去设计院接你。”
林琛听说她回来接他，心满意足收线。
第二天，姜宁她们没有去其他陶瓷厂参观，而是直接和樊正气谈初步的合作意向。
双方利益一致，都很爽快，很快达成合作意向。
樊正气计划，下一步就去帝都选址。
至于具体签约，还要等后续工厂选好地址，确定好规模后再签。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
等事情谈完，已经是中午。
他们又在食堂吃了一顿饭，就往回走了。
回去的时候，罗斯和姜宁换着开车，感受了一下皇冠的性能。
樊正气挥手跟他们道别，旁边的销售科长，语气带着质疑道：
“就是一个女流之辈，以为带着外国人过来就能把人给唬住，樊厂，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有和我们合作的实力吧？”
樊正气睨一眼他，
“你平时也多看看报纸。她就是前不久和帝都市长合影的人，她开的车，六十万买的，她没有这个实力，谁有？”
销售经理眼珠子差点砸地上，
“啥，六十万，都足够买下我们厂了吧？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开会，可不能让这个订单跑了。”
他跑得特别夸张。
姜宁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送完罗斯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