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转介于七境和八境之间，看来正处于破境的当口，那书僮则是六境而已。武功不高，但气势颇盛。尤其他站在书生身后毫无谦恭之态，竟然负手而立，反倒他更像是主子。
不过大家都不以为意。
哪家还没个恶仆？
凤九霄见书生向自己客气，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亦还礼道：“风光是不错，我们自然要多看一会。”
书生似乎长久没有和人聊天了，竟然打蛇随棍上，开始打开了话匣子：“在下张若虚，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凤九霄道：“敝人姓凤，名九霄。”
张若虚道：“原来是凤公子，听公子口音不像是大蜀人氏，倒像是有些契丹口音，公子莫不是契丹人？”
凤九霄一怔。
袁紫珊、庞十五、辣椒都是一怔。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
凤九霄眉毛一耸，“你能听出我说话当中的契丹口音？”
张若虚道：“正是。”
辣椒当场就有些不耐烦，“你是哪里人？”
张若虚见那黑衣少年身形瘦削，声音娇嫩，加上一些细节处的辨别，已知其是女扮男装，便笑道：“姑娘猜一猜？”
辣椒再次被看破身份反而没再生气，因为她终于相信庞十五说的了，自己的化妆术简直不入流，即使瞎子都能从自己身上的气味判断出自己的女儿身，何况那些眼睛比毒蛇还尖的老江湖？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张若虚的口音，和当地人差不多，便说道：“你是西蜀人？”
张若虚摇头，“是，也不是。怎么，你刚才脸露不屑之意，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诌八扯？”
辣椒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但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承认了说他胡说八道！
张若虚笑道：“凤公子的口音其实是很标准的官话，和各国京城的标准口音几乎分不出两样，但仍然能从中流露出其他地区的口音，比如夹杂着湘鄂一带的，尤其是衡阳口音要多一些，凤公子近年来在衡阳呆的时间多，对不对。”
凤九霄四人面色都开始变得凝重。
这才是妖孽！
凤九霄的话基本很符合大周的标准官话，抑扬顿挫，平仄韵律，无一不是上乘，可在这张若虚的耳朵里却能听出另一番天地！连凤九霄在哪个州郡呆的时间多都知道，岂能不让人吃惊？
张若虚见四人的表情，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姑娘，我说你家公子在衡阳长期居住，对不对？”
辣椒弱弱地道：“对。”
张若虚道：“但是我一说他有辽东口音你却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要么是你以为我是个骗子，要么就是，你不知道他曾经在辽东呆过。”他转头望向凤九霄，笑吟吟地道：“凤公子，我说得没错吧。”
凤九霄看成着这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实在看不出他笑容背后到底有何企图。
“没错。”
“真的？”辣椒突然道：“公子，你不会真的是契丹人吧？”
凤九霄笑道：“怎么，我是契丹人你们就不要我了？”
辣椒摇头道：“我家小姐可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不在乎你是哪的人呢！是吧小姐？”
袁紫珊故意冷着脸，“哪的人不重要，关键有些人不说实话就两说了。”
凤九霄头顿时大了，呵呵一笑，“有契丹口音不一定是契丹人啊。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我小时候住在辽东渤海湾中的一个小岛上，后来我离开了小岛，在辽东开始流浪，一路南下，最终在衡阳扎下了根。你们可以问十五兄弟，八岁之前可曾见过我？”
庞十五道：“我印象当中似乎见到大哥时他已经十岁了，我也不知道他以前的经历，整个衡阳的乞丐以前就没有见过他，所以我相信大哥肯定是从别的地方流浪到衡阳的。”
凤九霄叹了口气，“兄弟，怎么听你这意思很有补刀的意味呢？”
庞十五愣愣地道：“是吗？”
袁紫珊冷哼一声，悠悠地道：“衡阳这段经历不用你说，我想知道他来衡阳之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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