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李老六看向屏风，凶神恶煞地质问：“哪来的婆娘敢这么喊老子？老子的外号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以前你在贺哥跟前当狗的时候，不是很喜欢这个外号吗？现在贺哥走了，你这条狗怎么也不知道当个人呢？”
女人语气轻蔑，带着寒意幽幽地响起。
李老六脸色微变，“你……你认识贺哥？”
女人轻哂一声，“当然，需要我把你当年在贺哥跟前当狗的事迹说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吗？”
其他人闻言，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向李老六。
李老六气急，腾地起身直奔屏风，“有本事出来，别躲在后面装神弄鬼，老子还怕你一个女人不成？”
刚靠近屏风，一只龇着牙的捷克狼犬窜了出来，吓得李老六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狼……狼……”
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惊恐万分地看着捷克狼犬，做好随时跑出包厢的准备。
“坐。”
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条捷克狼犬便坐在李老六的跟前。
李老六险些被吓尿，默默地往后挪了挪，不料，捷克狼犬有所察觉，立马冲着他龇牙。
这下子，李老六动都不敢动。
程盈看着这一幕，顿觉畅快，憋着笑开口：“李总，这屏风后面的人，你可是惹不起的，听我一句劝，乖乖坐下来谈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老六咽了咽口水，养狼的女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吗？
再加上对方还一口一个“贺哥”，十有八九是贺傲天的老熟人，以前能和贺傲天打交道的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一想，李老六当即气焰全无，冲着程盈讪讪一笑，“程总，今天有贵客在，你应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的。你看，现在搞得多尴尬？”
程盈暗笑，好赖话都让这李总给说了。
要不是这帮人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秦总哪里会把嘟嘟放出来？
在心里一通吐槽后，程盈微微一笑，“那……李总现在能和我好好谈了吗？”
“当……当然可以，就是这……”
李老六只敢偷偷指了一下捷克狼犬，生怕下一秒手指头就会被咬掉。
看着他这怂样，程盈差点没憋住笑，只能咳嗽一声掩饰过去，顺便给了嘟嘟一个眼神。
嘟嘟这才起身，威风凛凛地走回屏风后面。
程盈听见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再次热情地招呼起来，“大家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谈一谈。”
有了嘟嘟的坐镇，众人已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嚣张。
但聊到最后，李老六还是坚持提价。
“程总，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们没道理放着高价宝石不卖，你要是诚心想跟我们做生意的，至少也该给出相同的价格，别让大家亏了才是。”
“李总，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没打算提价。”
程盈端着茶壶分别给所有珠宝商倒茶，“其实，当前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要真的是惦记着高价，早就去跟对方合作了，用不着跟我在这里多费口舌。”
“你们一个个都是聪明人，知道对方给不了长久的保障，才不舍得放弃秦氏和qt两家稳定的采购渠道。”
程盈倒完茶，盈盈一笑，“我说得对吗？”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被程盈三言两语戳中心思了。
“我一直在猜，到底是同行恶意竞争，还是你们珠宝商联手哄抬价格。但现在看来，两个原因都有。”
程盈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色，“应该有人跟那名神秘的收购商有关系，达成了某种交易，那人负责怂恿其他珠宝商哄抬价格，等你们彻底断了其他合作……”
程盈微微一顿，“他们高价收购一波后，你们该何去何从？想必不用我明说吧。”
听完，众人下意识地瞥了李老六一眼。
李老六当即心虚，“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没跟什么神秘收购商有瓜葛！我就是想着有钱大家一起挣才会拉上你们的！”
众人将信将疑，倒是程盈主动站出来帮他解围。
“我相信李总不是那种坑害同行的人，再说了，做那么缺德的事情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见后半句话，李老六嘴角抽搐，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就是在故意点他呢。
他还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就是，还是程总了解我。”
程盈笑了笑，“今天言尽于此，大家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也不想拦着大家的财路，续不续约是你们的自由。”
随后，程盈亲自送他们离开。
等程盈走后，他们才聊了起来，“程总那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还真差点上了当了。”
“是啊，要真的为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