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日子雀阳总能收到让他回村的信，那老鹰也是累得很，几只轮班飞来飞去。
今天也不意外。
“又有那些信件吗？”
吃完早饭雀阳来着花寻准备走回家。
花寻和七泉有点像，人小鬼大却不过是个小女孩，一点点真诚就能哄好。
最近他能感觉到这孩子慢慢真的把自己当成家人了。
有时候他在想，真的能拥有这样平静的生活也是好事，只可惜这短暂的幸福不过秋梦一场。
若没能饱腹睡过了冬天就再也醒不来了。
“嗯。”
他回答了一下花寻的疑惑。
“那信件上的字我看不懂，是暗文？”
“对的。”
“那我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嘛？”
“你真是很容易好奇的孩子。”雀阳停住脚步，蹲下来摸摸花寻的头，“是别人让我快些回去。”
“你的家人吗？”
脱口而出的询问，花寻又是捂住了嘴巴。
她记得雀阳第一天就和他说过，他并不幸运。
虽没有明确，能猜出一二。
自责的双眼让雀阳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些的，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因为……”
雀阳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那些商人吗？”
“算是吧。本来打算打听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不过现在我对雷之斩的血脉有些兴趣，也算是……孽缘吧。”
花寻噘着嘴吧，本来疑惑的眼神变得厌弃，“我讨厌雷之斩这个家族。”
［“我讨厌水伊吕这个家族。”］
“因为他们给我带来了太多不幸。”
［“因为他们给我带来了太多不幸。”］
像是幻觉，雀阳在孩子的身上看见了别人的影子。
也许是天满星。
也许是……自己。
“别这样花寻，你也没见过本家的人啊。”
“你见过吗？哦……所以你说的孽缘是你和本家产生了什么矛盾吗？”
花寻的话是孩子那样直接又快的，即使反应过来可能会刺痛他人的心也为时已晚。
“是。”
“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我杀了本家的前任家主，又逼疯了现在的。也就这样吧。”
语句表达的轻描淡写，努力让自己忘记道雪的斥骂。
在伤痕累累的时候，在青砂湖炽热染红的沙子中。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的恨意。
这次花寻闭嘴了。
离谱的话题没办法继续。
她能再怎么询问，雀阳的模样不像是会随便杀人的。但……也有伪装太好的可能。
“……”
“你怕我了吗？”雀阳说着把稍微发愣的花寻抱了起来，“很多人都怕我，很多人都恨我，所以就算多一个花寻我也不在意的。”
“你明明就很在意！”
花寻并没有挣脱怀抱，用双手用力按住雀阳的脸颊。
“你只是想变得不在意！而不是不在意！”
“……”
“花寻才不怕！一定都是本家的家主做了错事你才杀了她的！”
“不是的……”
“花寻说是就是！”
小不点认真的样子让雀阳开怀大笑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擦擦眼角的眼泪。
“谢谢你。”
终是少了轻佻的语气说出了真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