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今非昔比
以前听到周欣然这么规劝的时候，盛怀安只觉得她贤良淑德，而今再听，只觉得她手伸的过于长了，长到已经到了僭越的地步。
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毫无起伏的道：“这样的事以后欣然还是不要过问了，王妃尚在府中，一应事务她自会打理，不必劳烦你。”
周欣然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红了眼眶，哀戚的道：“王爷，你不要我关心你了吗？你是……嫌弃我了吗？”
盛怀安叹了口气，终是抬起头来看向她，道：“不是嫌不嫌弃的事，只不过黎禾作为王府的正头王妃，大小事务应该都由她处理，你作为她的堂妹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关于本王的事，若传出去对你风评有损。”
周欣然伤心欲绝，低声抽泣道：“我、我知道了，从前是我没搞清自己的身份，才会在无意中犯下那些让人误会的错误。你、你别生我的气。”
说罢，又似失去支撑般跌坐到椅子上，哭诉道：“是我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早该知道像我这样的家世怎么能在王爷身边伺候呢，我不过是个寄居在王府的附属品，是没有权利有什么怨言的。”
她梨花带雨的一边哭一边道：“怪只怪我父母没出息，只是七品小官，又都过世的早，留我一个孤女寄人篱下，在丞相府被欺凌也怨不得别人。”
周欣然似是想通了什么，站起身擦了擦眼泪道：“既然王爷和王妃恩爱，欣然再留在这里便是碍眼了，我下午便收拾东西搬回去。”
“只求……只求王爷和王妃能平安喜乐，琴瑟和鸣。”
“王爷也要多顾念自己，不要总是忙公务，否则欣然在哪里都不会放心的。”
盛怀安沉着脸，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何曾说要让你回丞相府了？不过是告诫你一句罢了，竟惹出这些话来。”
又见她哭的打跌，便不由得放轻声音道：“好了，别哭了，只要你安分守己，摄政王府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说罢，便站起身走到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色拿起筷子。
他话虽说的温和，但眼中的疏离怎能逃得过周欣然的眼睛。
按照以往，她该趁热打铁再哭诉一番的，但如今，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若再纠缠下去，定要惹盛怀安心烦，便赶紧深呼吸了一下，装作摒弃前嫌的样子，来到桌前给她布菜。
“王爷尝尝烤鹿肉，这是我小厨房新做的，我吃着还不错。”
盛怀安动作一顿，随即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道：“今日没什么胃口，改日再尝吧。”
周欣然瞪着无辜的大眼问：“怎么了？”
盛怀安只摇了摇头，似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问：“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周欣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没有啊，王爷指的是什么，可否提点一二？”
盛怀安脸色一沉，声音毫无起伏的道：“没有就算了，你回房吧，我要批折子了。”
周欣然急切的说：“王爷到底想让我说什么，何不直接告诉我？我也好告知于你，好过让我这样乱猜。”
盛怀安转头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
周欣然被他看的心惊胆战，下意识的道：“是、是要问我贴身婢女的事吗？”
盛怀安无奈的揉了揉眉头，“你这不是很明白吗？”
他忽然想起以前周欣然也是如此，想找他说什么事，非要绕一大堆弯子，才肯说到正题，似是水到渠成，又似单纯无意。
而今一看……
盛怀安叹了口气，从前是自己被蒙住眼睛了。
周欣然赶紧解释道：“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问的此事，但今天发生在我院中的大事，也唯此一件了。”
盛怀安从手腕下看着她，紧抿着唇不说话，好似是再等她自己招认。
周欣然咬了咬唇，眼中浮现痛楚，她捂着胸口道：“她的自尽我也很惊讶，也很心痛，我没想到她会内疚至此。”
“昨晚，她确实来找我请罪，想让我惩罚她，好一补她背主的内疚之心。”
“我心里不是不气的，但念在她跟随我多年，自幼伺候在我身边，怎舍得认真罚她，且我之前也说过不会同她计较，便放了她一马。”
“岂料……”
周欣然声音颤抖，似是想到什么无法接受的事一般。
“岂料她竟内疚到如此境地，竟会畏罪自尽。”
“我实在是心痛啊！”
她再次哭了起来，悲戚之声让人闻之落泪。
盛怀安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周欣然跌坐在地上，自责的啜泣道：“都怪我疏忽大意，若是我能早些发现她有这个苗头，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的。”
盛怀安沉默着看了半晌，才悠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