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宛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想到薛恒刚刚对自己说的话，她真的很难接受。
害死母亲的人，如果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那她……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无法原谅那个男人！
纵然母亲的身份造成了他们之间的嫌隙，可他也不该害死母亲吧！
回到房间后，沈听宛摘下了面具，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弄花。
如今重回檀宫，一切就要从长计议。
换下身上精致的旗袍，肩膀上的枪伤还没完全康复，新长出来的皮肉与周围的肤色格格不入。
想起那晚谢谨殊朝着自己开枪的画面，还有他翕动的唇，对着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想到那个男人，镜中的自己还是多了一抹惆怅。
简单的洗完了澡，沈听宛换上了睡衣准备休息。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回檀宫没错，但秦溯并未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剥夺了她联系外界的权利。
手机响起的那一瞬，尤其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颤颤巍巍拿起了手机，迟疑了许久还是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带着痞气。
“新年快乐啊，小八。”
听到男人的新年祝福，还有背景音里连绵不绝的烟花爆竹声响，沈听宛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新年了。
她喉咙有些哽咽，胡乱扯了扯嘴角，“新年快乐！”
“睡了吗？”谢谨殊问她，性感的唇瓣叼着一支女士香烟，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
新年伊始，各处都是烟花爆竹的灿烂，明明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谢谨殊却觉得有些孤单。
脚边的猫儿一个劲儿地蹭着他的小腿。
谢谨殊弯下腰一手捞着猫儿塞到了怀里。
“还在生气？”他温柔哄慰，声音低沉，像是喝了酒。
隔着电话，沈听宛都能想象的出来他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给她打电话。
她摇摇头，尽量收敛着情绪，“没有，没有生气。”
“当真不恨我给了你一枪？”谢谨殊逗弄着怀里的小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了，一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好在没使劲儿，只在手指上留下了两个没有见血的小洞。
“我知道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早已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有些事情，有些话，即便谢谨殊没有表态，可她就是清楚。
“……”谢谨殊勾唇，墨色的眸子被一抹温柔狠狠侵入。
“别把我想的太好，指不定哪天你就成了第二个楚依。”
故意拔高的声调，摆明了就是在吓唬她。
沈听宛心下情绪陡然变得有些复杂，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楚依。
她们都是自己的前车之鉴，所以……
“爷，我能相信你吗？”沈听宛握紧了手机，走到了窗前。
楼下，是陆陆续续离开的掮客还有棋子。
而她现在被“困于”牢笼当中。
不等谢谨殊开口，沈听宛又问，“你会带我离开这里的，对吗？”
“小八这么聪明，我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听宛心知肚明。
只是这话落下之际，她就再也没有对谢谨殊说什么。
彼此间的沉默心照不宣，两人并未觉得这样的沉默有什么不好，相反，这种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反而更让人觉得心安。
就好像她/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沈听宛才喃喃道，“爷，我想见你。我们视频好吗？”
“不方便。”谢谨殊婉拒。
“贺小姐在？还是苏小姐……”
“你觉得爷就这么缺女人？”半带玩笑的口吻，弄得她挺不自在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过完年，你也该跟贺小姐结婚了。到时候……”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上不得台面。
她自觉不是个矫情的人，也拿得起放得下。
在爱情面前，她始终都是虔诚的，但不代表她就是爱情的奴仆。
更加不会为了谢谨殊放弃自己要做的任何事情。
况且她现在人在檀宫，还不知道秦溯让她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到了谢谨殊要跟贺白芷结婚的时候，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吧！
“到时候……小八会来恭喜我的，对吧？”这一刻的温柔，彻底击垮了沈听宛本就为数不多的希冀。
悬着的心，到底还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果然，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不是主导的那一方。
她轻咬着舌尖，唇齿间的腥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