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小小的咖啡厅内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文学网站老板和主编，他们拿着合同匆匆赶来。
没人买过小说的版权，没人买过这么大批量的小说版权。
卫正一充分发挥了自己优秀律师的作用，即使只有一只眼睛，也能精确精确指出合同的问题所在。
嘟嘟文学网老板和主编坐在不远处，手中拿着号码牌，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主编搓了搓手心，朝沈听晚那边东张西望：“老板，我们是第19号，那个富婆会不会因为收了太多本书，就抛弃我们啊？”
毕竟是八百万的单子啊！
谁能不紧张啊！
老板这次终于靠了谱，穿上了一身大红色西装，头上抹着发油油光蹭亮，就是那肚子太大了，崩开了西装扣子，他正低着头摆弄扣子。
“哎呀，放宽心，我跟你说，既然富婆看上了我们的书，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你要对我们网站的书籍质量有信心！”
信心？信心？？
主编看着老板蹦飞到地面的西装扣子，扶额，只能寄希望于富婆真的没忘记拿着爱的号码牌的嘟嘟文学网。
沈听晚这边总算送走了第18号网站。
她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卫正一被几千万的金额冲昏了头脑，眼睛有些发直，但还是劝道：“沈老板，你可以不用坐在这等。”
哪有大生意要老板亲自出面的？
而且今天签约的网站都是和沈听晚敲定过的，只是走一下合同流程，这种小事律师做就可以了。
还不需要老板亲自出马坐在这看。
沈听晚摇了摇头：“我等人。”
“嗯？”
两人的对面，嘟嘟文学网老板和主编落坐。
“您好，沈老板！我是嘟嘟文学网的老板秦骆，这位是主编胡熙。”穿着大红色艳色西装的男人朝沈听晚伸出手打招呼。
沈听晚含笑，握手。
瞧，等的人这不就来了。
秦骆刚刚还说胡熙太紧张，结果现在面对八百万的单子，说话声都有些抖：“那个，沈老板，这个是我们准备的合同。”
“让法务看吧。”沈听晚没接，直接让秦骆将合同递给卫正一。
一个优秀的老板信任手底下的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卫正一利落接过合同，开始看了起来。
秦骆和胡熙有些紧张地盯着卫正一，生怕合同出什么问题。
“秦总。”
沈听晚突然出声，秦骆立刻站了起来：“到！”
这一声让咖啡厅里众人都侧目而来。
秦骆有些尴尬地坐下：“沈老板，有什么事吗？”
“嘟嘟文学网的效益不好吧？要倒闭了？”
沈听晚一向是冷生冷气的口吻，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说出这句话来，听得秦骆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和嘟嘟文学网合作了吗？
“没，没有的事！您和嘟嘟文学网合作，保证您绝对不会吃亏！我们网站的盈利很好！是去年的网站日活量第四呢！”
秦骆绘声绘色说着自己的网站有许多大神作者，又说自己的网站有许多的注册读者，读者基数大。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的网站不会死！
秦骆擦了一把脸上流下来的汗珠。
沈听晚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看向秦骆的脸。
秦骆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现在还有些富态的模样，但是沈听晚知道，很快他就会瘦的不成人样。
因为在前世，嘟嘟文学网大概也是在现在的时间节点彻底破产清算，一个曾经辉煌过的老牌网站彻底灭亡。
前世她没有很关注，只是在娱乐新闻里看见了。
当时的娱乐新闻也没有在这个上面着墨过多，只说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破产。
一个老牌网站就此没落，让不少人直呼童年的回忆就此消失。
嘟嘟文学网是由纸媒转变为线上文学网站的，也是最早一批跟上了互联网热潮的文学网站。
秦骆作为创始人，无论是过去的做纸媒，还是到现在的拍板做线上文学网站，每一步都是踩在了时代的热潮上。
按理说，这样有着不小读者体量的文学网站不该消亡。
沈听晚今天等的，就是嘟嘟文学网。
既然嘟嘟文学网注定要消亡，那不如卖给她。
只要她全额收购，嘟嘟文学网不仅不会死，还能焕发新的生机。
她也不用去额外从头开始，创办一个新的网站。
于双方都有利。
她将湿巾丢到垃圾桶里，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用担心，合同我会签，我看中的书版权还是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