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现在要去查他们还有什么同事朋友,以及看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事没有。
其实副典军的人脉白大人是早就查过的,但是他查得都是近来的人脉,而那几个人都是副典军升任之前共事过的,实在是有两三年年头了。
那时副典军最交好的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死了,就是上述案件中被簪子和剪刀类物品杀死的。
可是剩下两个人中还死了一个,白大人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那人是心悸而亡,正常入殓发丧没有案底的。
心悸而亡……
白大人又问清楚剩下那个人的住处,要立马派人过去把他接过来,否则晚了只怕这个也没了。
白大人又找旧人,可有谁知道他们一行五个两年多前可有什么私密事。
但是问了许多人都不见结果。
白大人问林晓:
“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
林晓道:
“这个张壮山的心悸而亡我有疑惑,可能得具体问他的家人。”
白大人道:
“你说得对。”
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这家人要找只能明天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最后一个活口。
白大人劝林晓天色已晚,她得回去了,若是有新发现会再叫她的。
林晓
便告辞,只是她一天就喝了一碗茶吃了一碗面,折腾到现在都饿了,行动便略慢了些。
然后听到有衙役嘟囔:
“这女的真是事多。”
“就没见过她这么上赶着找晦气犯贱的女人。”
“连男人尸体都看,不要脸。”
“回去好好陪着活男人不强?”
“我看她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哈哈……”
林晓脚步一顿,抱着箱子走了。
其实这种话,自从栗山县起,她听过很多遍了,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的人。
这种时代的局限注定了绝大部分人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一个女子想要安身立命,可以做绣娘厨娘纺织女工等等,再要么是产婆奶妈子。
像她这样“男女不忌”的女仵作,目前林晓只看到了自己一个。
林晓心内五味杂陈,原来少尹并不是嫌弃她吵或者烦,而是打心眼里就不太看得上她这种抛头露面的行为。
她往林宅走,路上人迹稀少,还有人推着小摊从她身边路过,有乞丐叫着行行好,有孩童调皮玩耍。
这些烟火逐渐远离她,把她的五感也抽离了出去,只余头顶月色朦胧,指引前路。
一步一步。
直到身后传来马蹄声,林晓便下意识回
头。
果然是霍青山。
他翻身下马接过林晓的大箱子,问:
“跟白大人查副典军的案子了。”
林晓应了一声,抱着霍青山的腰靠在他背上。
霍青山的背很直,他体态好得不行,是真真正正的小白杨。
林晓想起前世,自己也是因为性别关系,有些工作都没她份,比如随行去地方进行查案,导致兢兢业业好多年可是升职却不如男同事。
好委屈。
林晓蹭蹭霍青山的背,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霍青山道:
“饿了。”
林晓“嗯”了一声,霍青山道:
“那你抱紧点。”
林晓抱得更紧了,霍青山策马狂奔回家,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人了,随他高兴有多快。
林晓想,自己也是因为林震山腿脚不便才去做了仵作养家糊口,可是她去县衙后霍青山除了问她“你懂这个吗?”之外就再也没有质疑过她的水平,也没有认为她一介女流不适合干这个。
按照霍青山的话来说,他对她属于日久生情。
林晓道:
“青山。”
霍青山应了一声,林晓含糊压抑着道:
“你真好。”
霍青山莞尔,等到了林宅,林晓已经尽力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了。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膳食,都是林晓爱吃的羊肉煲清蒸鱼和大盘鸡,林晓化悲愤为食欲,疯狂吃了三大碗饭,然后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玉砚本来端了甜汤过来,可书颖见状道得拿些消食的药过来。
林晓道:
“那可以吃些山楂糕。”
霍青山还在喝茶,闻言笑得连忙把茶杯放下来。
山楂消食开胃没错,但是吃多了用山楂糕消食,有点意思。
霍青山道:
“撑不坏她,不用拿什么给她。”
林晓和霍青山闲话家常,林晓问:
“卫珙复职了吗。”
霍青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