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带着秋华和熙儿来到前厅,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母亲的笑声。
自从父亲和母亲和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母亲的笑声。
有时候母亲也会笑,可是她能看得出来,那并非是她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怕周围的人嘲讽,怕关心她的人担心,所以故意强迫自己露出的笑。
但是现在,她虽然没有进屋,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母亲发自内心的开心。
慕容淳到底和母亲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开心。
这一刻,江岁欢除了疑惑,更多的是自责。
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没办法让自己的母亲打心底里高兴,反而一个外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这不是她的失败是什么?
愣神间,慕容淳看到了她。
“王妃,今日是本王冒昧打扰了。”
慕容淳起身对着她行礼,很明显他这一次行的礼比之前标准了不少。
看来,这几日他没少给人行礼。
不过她更好奇,堂堂西夏摄政王为何如此的“谦逊”。
要知道在东陵没有被大周吞并之前,西夏使者来京都城,除了给陛下行礼,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视了。
难道是……
“你这孩子,身子不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兰泽看到江
岁欢进来,一脸担心的盯着她瞧了一眼,直到确定她的脸色还算正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岁欢俯身回礼后,坐在了兰泽旁边。
“西夏摄政王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江岁欢开门见山。
慕容淳神色温和的看着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冒犯。
兰泽见状,不满的瞪了江岁欢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王爷知道你身子不舒服,特意带了贵重的补品来看望你。”
“你快点和人家说声谢谢。”
兰泽催促她的时候,扫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锦盒。
锦盒都是打开的,一眼望去便能瞧见慕容淳送来了什么。
这些药材她在边关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她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君墨夜为了就她,让人在附近买了所有对她病情有帮助的药材。
下面的官员得知这件事情后,纷纷给君墨夜送补药。
她记得当时好几个官员才送来了桌上这些补药。
而慕容淳一人就送来了这些药材,他可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对她出手如此大方。
别说什么愧疚,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愧疚之心的话,那一日就不会作壁上观了。
一个人,他在
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没有半分怜悯之心,你凭什么觉得他在事后会有愧疚感?
更何况,这迟来的愧疚感有什么用。
除了能让对方好受一点,与她可没有半分好处。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本王妃无功不受禄。”
江岁欢示意秋华去把锦盒盖上,等慕容淳离开的时候,再把东西送还给他们。
兰泽见状,微微皱眉。
她也不是心疼这些东西,毕竟她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好东西了,她就是担心江岁欢这个态度。
“这是本王的歉意,若是王妃不肯收,本王便以为王妃还在生那日的气。”
慕容淳温和的脸上浮上几分小心翼翼与愧疚。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实在是太违和了。
以至于江岁欢反驳的话都到了嘴边,看到这一幕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本王妃就收下了。”
闻言,兰泽和慕容淳同时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本王还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慕容淳放下茶杯,站起身,抬步走到江岁欢面前,一脸认真的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那日虽然不是本王主动提议让你献舞的,可本王到底也在场。”
“没能及时阻止庆
阳长公主,害得王妃小产,本王也有责任。”
“其实本王早就想过来给你道歉了,但是郡主府整日大门紧闭,本王想着,你也刚刚小产,身子还没恢复,所以这才拖到现在的。”
“还请王妃莫要误会。”
不管慕容淳今日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最起码他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让她心里是舒坦的。
于是再次开口,江岁欢的语气平和了一些,“你的道歉本王妃收下了,若是没什么事情,王爷请回吧。”
慕容淳还以为江岁欢原谅她之后,会说一些别的话。
再不济,也会留他吃个饭。
毕竟现在已经到饭点了。
谁知道,她张口就是赶人。
慕容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