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固伦孝纯长公主也看到了淑桦的一系列动作，暗暗在心里赞了句，是个知礼的。
云旸听到固伦孝纯长公主的责备，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不是着急嘛！那幅画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你这孩子把我当什么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次不是有事儿求我才来这里，平日里鬼影儿都见不到一个！”固伦孝纯长公主笑着说道，“今儿一早才裱好，三宝，去把世子爷的画取来。”
“嗻。”一直站在门口的清秀太监朝固伦孝纯长公主磕了个头，后退着出了门。
“还不过来跟佟夫人赔罪。”固伦孝纯长公主指着钮祜禄氏对云旸说。
“佟夫人。”云旸朝钮祜禄氏轻轻一拜，视线却在她后背那个鹅黄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秒。
怎么有点眼熟呢？
“世子爷。”钮祜禄氏连忙转过身去，避开了云旸的行礼。
“大过年的，你怎么整天到处乱跑？有没有回府里去瞧瞧？”固伦孝纯长公主仿佛没看见一旁尴尬避让的淑桦，悠闲地和云旸拉起了家常。
“家里又没人，回去作甚？”云旸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淑桦刚才坐的椅子上。
“你也太不像话了！整天到处野，仔细万岁爷收拾你！”固伦孝纯长公主指了指云旸，一脸的无可奈何。
“长公主，画送来了。”太监三宝手里托着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谢啦！”云旸立马起身去接。
“拿来我看看。”固伦孝纯长公主直接打断云旸的话，向三宝招了招手，示意他把东西递到自己手上。
“世子爷……”三宝小声地跟云旸道了个歉，弯着腰迈着小碎步来到固伦孝纯长公主面前。
“嗯。”固伦孝纯长公主缓缓地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卷轴拿了出来，淑桦眼尖地看到这卷轴居然用了水晶做画柄，不由暗暗感叹了一下，这郑亲王世子可真舍得下血本，随随便便一幅画就用了上等材料，也不知道他画技究竟如何。
“不错，你小子还算有些长进！”固伦孝纯长公主已经打开了那幅画，细细地品鉴了起来。
受连续两任皇帝的影响，天朝对于董其昌的画尤为推崇，临摹的人不计其数，固伦孝纯长公主也颇擅长作画，这一幅画明显比云旸以往所有的画都更具董其昌的神韵，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嘿，一般一般！这幅的水平也就凑活吧！”云旸尴尬地笑了笑，不想过多解释。
“对了，你也来瞧瞧。”固伦孝纯长公主对钮祜禄氏招了招手，“看看这幅董其昌临的如何。”
淑桦在听见董其昌三个字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她回想起自己那幅被郑亲王世子拿走的画，心里对那边端坐着喝茶的男人撇了撇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固伦孝纯长公主手里那幅画吸引。
她倒要看看，这郑亲王世子的画技究竟如何！
钮祜禄氏笑着站起了身，缓缓来到固伦孝纯长公主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一端水晶画柄，向后退了半步，让一旁避着的淑桦也开开眼界。
这是一幅以花青设色的单色浅绛法作的画，人物工笔精湛，山水风格独特，确实算得上不错的临摹。
“世子爷好画技！”钮祜禄氏转身朝云旸笑了笑，心里对此人改了观，谁说这郑亲王世子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从画工上看，还是下过不少功夫的嘛！
淑桦却在瞥见那幅画时瞪大了双眼，她连忙低下头，努力不让固伦孝纯长公主和钮祜禄氏发现自己的异常，心里早把郑亲王世子骂了个遍！
无耻！
这哪里是他郑亲王世子作的画，这幅画分明就是那天夜里他从自己玛法书房里拿走的那幅！
淑桦又轻轻抬眼看了一下这卷轴的左下方，明显有个缺角的痕迹！不是自己那幅是什么！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缺角，这一看可了不得，不由得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这无耻之徒在原本缺角的地方补上一块不说，居然大言不惭地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这跟偷窃有什么区别？
“我记得好像你说过你家里也有不少董其昌的临摹？”固伦孝纯长公主抬头问起了一旁认真欣赏画的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越看这画越熟悉，可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得笑着对固伦孝纯长公主说道：“我瞧这画儿，倒是像极了之前见过的一幅，只是突然有点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固伦孝纯长公主笑着收回了画，“这董其昌的临摹啊都大同小异，看多了都长一个样！”她像是突然才发现这屋里还有淑桦这个人，“佟姑娘觉得这画儿怎么样呢？”
淑桦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奴才好像也见过一幅差不多的，不知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钮祜禄氏闻言，好奇地看向淑桦，问道：“是吧？我瞧着跟你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