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扑通一声,棠明微尖叫一声摔进荷塘,溅起浪花。
“公主!”
程融大呼一声,忙上前查看,退在远处的丫鬟婆子见此情景,也一窝蜂聚过来,急着要拉她上来。
“诶呀!小心滑呀!”
棠挽玉看准他们踩在池边的青苔,面上“担忧不已”,脚边却迅速踢过一枚鹅卵石,稳稳砸向人群最后的丫头的腰背。
“哎哟!”
“啊!”
“啊!”
听取哇声一片,棠挽玉小跑上桥,朝着池中扑腾的数人挥手。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的鱼都被你们吓跑了!”
“救命!”
虽说荷塘不深,但棠明微被倒下来的众人压在最底下,只剩一只手拼命的挣扎。
“哎呀,这天是有些热,不过皇姐你呀真是,淘气~”
棠挽玉摇摇头,轻轻摇着扇子朝小院走去,却见不远处的树梢处,好似闪过一道人影,眼熟得紧。
“有趣……”
紫钗在对岸见自家公主款款而来,一句话也没多问,提了鱼便跟上去。
丝毫不在乎后方的乌烟瘴气。
“咕——”
不知名的鸟在夜间啼叫,夜浓如水,月波荡漾。
棠挽玉端坐桌前,任由紫钗为她卸妆梳发,层层帷帐中隐约可见佳人如玉身姿,乌发轻垂。
“除了皇帝旨意,可还有其他法子可以回宫去?”
紫钗有些惊讶,果然公主就算是失忆了,也时时挂念着回宫,不知是不是今日受了刺激。
“照理说没有,历来逐出宫的皇子公主,若非陛下的召见,除了婚配和立了大功,没有无诏回宫的先例。”
棠挽玉拿起妆奁中花枝晒制而成的簪饰,仔细端详着。
紫钗说皇帝仁厚,每年都送银钱吃食,可这日子还如此捉襟见肘,可见季嬷嬷捞了不少油水,棠挽玉不住叹息。
心中的计划初具雏形。
这三天两头的,捉个鱼也能撞上是非,棠挽玉头疼。
无妨,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
“最近可有听说陛下要去哪祈福吗?”
“早有传言说,陛下要为东部大旱的事祈福,不过是来凤生寺还是去神栖山,便不是我们寻常之人知道的了。”
紫钗认真的回答:“公主怎忽然问起这个?”
“无事……对了紫钗,我从前可有什么好友?很帅的那种?”
紫钗梳发的手一顿,棠挽玉透过铜镜看,小丫头的脸上浮现出些许颓败之意。
“公主自从离宫,便未曾有过好友……”
说罢,棠挽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紫钗的眼泪便要夺眶而出。
她不擅长哄女子,只得长叹一息,无奈扶额。
棠挽玉: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