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帮莫晴月包扎后又离开了。
急诊室里安静的跟外面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莫晴月看着陆然,陆然看着莫晴月,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都在想,如果刚刚没有在病房门口,如果慢了一拍,如果没有抓到柯建华的手……
太多的如果在脑海里跳动,想来很后来的时间里他们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感受。
空气里弥漫着的药水味有麻痹镇定的效果,最终还是莫晴月先打破了沉默。
“尽快把柯建华带回看守所,免得夜长梦多。”
“嗯。”
莫晴月突然嗤之一笑,陆然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个人不知道笑什么就是疯了一样地想笑。
莫晴月笑到板正好的右臂跟着肝颤儿,强行压笑。
陆然努力地控制住笑说:“好了好了,今天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莫晴月,以后你可不能再小看我,说我是弟弟了。”
莫晴月艰难起身:“我可从没有小看过你,你从轮椅起来帮我抓到柯建华我哪还敢小看你啊。”
陆然过来扶她。
“对了,关于我爷爷的旧案卷宗,柯建华曾经说他甩掉我爷爷一段时间了,后来我爷爷突然又重新在另一个岔路口追上了他。你说这是因为什么?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陆然眼神闪烁过一丝慌乱,克制着挤笑道:“这……都说老警察业务能力很强的,心里有一张地图。可能莫爷爷也是这种吧,所以那些四通八达的巷弄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嗯。”莫晴月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点点头。
柯建华的伤被医生断定可以带回去休养,莫晴月跟所长给他申请单人病房。
她自己也被所长强行批假了。
“你这个样子坐在这里,简直有损咱们人民警察的形象啊。”
……
于是莫萧和蒋丽把她接回家,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蒋丽又生气又心疼:“你说说你,没有比你更笨的警察了吧?在医院的病房都能光荣负伤?”
“这传出去还以为你是跟犯人斗智斗勇了呢!”
“这胳膊撕裂拉伤,听起来就很疼……你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我熟悉的老中医靠中医发扬光大一下?”
莫萧却非常骄傲地替莫晴月证明:“老婆大人你这就说的不对了,警察的危险就在于会发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未知未见的。女儿这波光荣负伤,拯救了要跳楼的犯人。咱们当父母的应该高兴才对!”
蒋丽努努嘴。
莫晴月则坐在院子的躺椅上往门口看。
北明乡就这么点大,她负伤的事情应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可是……某人却没有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