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园。
这一夜，费锦司孤枕难眠。
一直失眠，到了半夜，他坐起来，去书房找书看。
想看看两性关系的书籍，却发现书架上除了财经金融天文地理等等的书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坐在椅子上，费锦司熟练地点了根烟抽起来。
这么多年，他除了想着怎么复仇，学了一身知识练就一身本领之外，其余什么都不会，更不会与人相处。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接通后，“锦司啊，我睡不着。”
“我也一样。”
温雅干笑，“你也一样啊，看来，咱们愁的是一件事！”
“妈，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费锦司缓缓道：“爱是什么？”
他想，母亲应该有经验。
轻笑了声，温雅道：“你这是认不清自己的内心啊！”
“什么才算是爱，我不懂。到现在，我都没搞懂，我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对她的伤害太多了。”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一样，你得问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理解的？”费锦司重重吸了口烟。
温雅想了想，说：“年轻的时候，我以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为对方奉献所有。
这个阶段，我的爱是幼稚的，如果对方不爱我，或者不够爱我，抑或有分毫的忽略我不在意我，我就会发狂，爆炸，崩溃，然后指责他，和他吵架，甚至是动手。
因为我付出了全部，就期望着对方也要为我倾尽所有，但每个人对爱的付出程度不一样，只要我对对方有期待，我就会受伤，变得不像我自己。
这个时期，爱是什么？是自私，是占有，是欲望，是得不到就要毁掉，是甜蜜也是痛苦，更是绝望。”
费锦司静静听着，品味着每个字，“然后呢？”
“然后，折腾累了，慢慢开始长大成熟起来，对对方不再抱有期待和幻想，也就没那么深爱对方了，因为得不到就会失望，失望就会绝情。
最后，伤心痛苦之后选择了放手，分离，一个人继续前行。
或许，你还会遇到下一个动心的人，但这时，你就不会对爱情那么执着那么顽固那么有洁癖了。
所以你只会动心，但不会深爱，你会在心中有了一个天秤，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的根源是什么，是互相吸引，说得难听点，是价值交换。
不管是精神价值还是情绪价值抑或物质价值，和对方相处自由舒服没有压
力的前提，都是价值交换。
这时，你会觉得，哪有什么爱情啊，没有爱不爱的，爱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三观相同，做人做事频率一致。”
费锦司道：“那这不是爱，是找了一个合作搭档。”
“是啊，你喜欢对方，但他不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也就没有爱可言，明白了吗？”
“妈，你说的是我生父和养父吗？”
那头，温雅苦笑，“是啊。你生父费海霆是我初恋，我爱他到死去活来，可是有什么用呢？还是离婚了。
后来遇到你养父，纵使我对他不是爱，但他足够爱我，足够理解我，也愿意为我付出所有，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是费海霆做不到的，所以我选择了你养父。
哪怕不爱你养父，他也是我亲人一样的存在，他自杀，我难辞其咎，愧对于他，这种精神折磨也是很吓人的。”
费锦司眼底晕开一抹颓然，“那爱是什么？是存在到消失的过程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爱消失了。或许还有最后的醒悟阶段，当你遇到一个人，不再求任何回报，不要求她多么爱你，不对她抱有期待和幻想，只管对她好，把你能做的都给她做了，才是
真正的爱吧！”
“这是爱的最高境界吗？”
温雅缓缓道：“是吧。爱是极端的，是偏执是疯狂是霸道是占有，也是无私是奉献是不求回报，尊重对方的意愿。”
“我会考虑你说的话，很晚了，早点睡吧。”费锦司又点了一根烟。
挂了电话，他走到露台上吹起了冷风。
他已经搞不清自己复杂的内心。
他想她生活安稳，幸福开心，但他不希望她的生命里没有他。
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醋缸打烂，心都碎了一地。
从前他霸道限制她的自由，是自私，是索取，更是求回报的付出。
要她付出身体，要她付出这个那个，他爱她吗？
他想，应该是爱的吧，只是，这份爱太幼稚了。
他该成熟起来了，尊重她，而不是禁锢她胁迫她。
如果她和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