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墨迟徽别有深意的眼神,墨迟宴的眼神愈发的凛冽,凌厉的眼刀透过近乎凝固的空气,将墨迟徽扎了个对穿。
墨迟宴唇瓣也抿得很紧,周遭气息强大。
“墨迟徽。”
他低沉的出声,眼底的杀气翻涌,“我警告你。”
“你想要的一切,你尽管来夺便是。但你若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你应该知道我是疯子,为了她我没什么不能牺牲的。我母亲在我心里都不及她重要,我会杀了你……”
“你想试试一个疯子的反击吗?”
书韫就是墨迟宴的逆鳞,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书韫。
除非他死了!
墨迟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讥讽笑着,“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择手段吗?”
“即便不是我对你的心上人动手,也会有别人。你不是很清楚,墨家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不是墨家有那么多的仇人,你小时候也不会被抢走,流落在外。”
“若我不在,你就会成为他们针对报仇的对象。你应该庆幸我命够长,我的手段也够狠,否则,我死了,你就轮到被他们追杀了。”
墨迟徽大概是猜到了墨老爷的意思,可他也不敢确认。
他不敢赌。
倘若墨老爷迟迟不宣布继承权的事,就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当箭靶子呢?
他那个父亲啊,年龄越大,心思就越是深沉,至今没有人能猜透。
即便是墨夫人这个枕边人,对于墨老爷都是一知半解的,根本就不了解墨老爷的手段狠辣。
墨迟徽纵然不动如山,从容安静,可他心里的不甘早就愈演愈烈。
换做是谁不会心甘情愿的,他爬到了墨老爷身边最高的位置,但同时也被无数人针对。
从小到大,他受伤无数,毕竟都觉得墨老爷器重他,对这个儿子看得很重要,他们都以为他是墨家的下一代掌舵人。
墨迟徽拼尽全力才能在那一次次的追杀里活下来,什么车祸,外国的黑手党,危险数不胜数。
有时候墨夫人恨他太过被墨老爷疼爱,还要暗中给他使绊子,也曾经派人刺杀过他。
遇见陆弯弯的时候,那是墨迟徽最落魄危险的年纪。
他这一路走来,已经没有回头路。
他不能死,也不能输。
所以,他满身是血时,掐着陆弯弯的脖子让她救他!
他若是活着,她就活着,他还会给她扳指,给她丰厚的回报。
他若死,她也死!
他不想死,他必须活着!
才能对得起这一路走来的伤害和奔波。
总有一日,那满身的伤痕不是他的屈辱和痛苦,会成为他的勋章和荣耀。
他绝不退。
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后退。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墨迟宴抿唇。
他眼睛半眯着,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阴暗压抑的感觉,如同暗夜里的修罗。
墨迟宴其实是能想象到墨迟徽这些年的危机的,但这不是他能算计书韫的理由。
男人的世界,为什么要把女人牵扯进来?
他希望自己即便是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
墨
迟徽倒是突然满意地笑了,举杯和他干杯。
“倘若我们不是生在墨家,你就是我想要成为的人。”
真实。
墨迟宴是真实的,即便是面对他这个敌人,他也能坦荡。
而他做不到,他脸上的面具戴得久了,或许就取不下来了。
温润的笑容面具,那就是他的保护色。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隔阂和防备都被卸下,关系普通到就是兄弟,没有那些尔虞我诈,没有那些满腹算计。
墨迟宴也拿起酒杯。
两人碰杯,气氛异常的和谐轻松。
但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宁静,越是安静的海面下,或许潜藏着更汹涌危险的风暴。
两人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
休息室里。
书韫趁着陆弯弯换衣服休息的空隙,一脸担忧地说。
“弯弯,你是不是答应了墨迟徽什么条件?你答应我,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纠葛好吗?救命之恩我自己来还,大不了我用我的命还给他,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不能和他走近,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一点也不简单。”
书韫就是怕陆弯弯被墨迟徽算计了,那人心思九个弯。
谁能斗得过他?
一开始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却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陆弯弯正在换衣服,满不在乎地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他了?他的确不简单,如果简单的话,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