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楮砚走出地下室,给司寒年回了一通电话。
“司爷,我都查清楚了。”
……
医院。
夜深了。
云绾正准备躺下,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她紧张地循声望去,司寒年站在门口,脸色薄冷又阴沉,“事情,我都查清楚了,人,我也带过来了,你要见一见吗?还是,直接移交警方处理。”
云绾怔了怔,一时回不过神来,“什么人?”
“纵火事件的幕后真凶。”司寒年道,“他收买了一个男人,假扮成快递员,投放了这个包裹。”
云绾愣住。
她没想到,司寒年竟然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
那个幕后真凶……
死伤十三人的凶手……
云绾道,“我……我认识吗?”
司寒年沉默。
云绾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我……我不想见,你直接移交警方就好了。”
说着,她便要在床上躺下。
司寒年却将手插进了西裤里。
“真不想见吗。”司寒年道,“这或许是你们见的最后一面,你当真不见吗。”
云绾再度愣住,躺下的姿势,也僵了住。
凌晨,三点。
云绾穿着一身病号服,刚走到医院门口,司寒年
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一辆迈巴赫停在住院部门口。
云绾坐上了后排。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司寒年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盛世集团大厦门口停伫。
司寒年牵着她的手,一路朝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门口。
磨砂玻璃透光,会客室亮着灯,恍惚间,云绾看到有一排男子守在门口,会客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窗户只能勾勒他模糊的身影。
司寒年走到门口,推开门,云绾踌躇了良久,缓缓地走了过去,她跟在司寒年身后,方才走进会客室,便看到林博洋坐在沙发上。
她并不觉得意外,却又觉得心脏的血液,一下子停止流速了。
云绾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门口,一时,也不跨进去,也不退出去,就这么呆着似是茫然,似是费解,似是疑惑的眼神,徐徐地打量着林博洋。
林博洋一脸铁青,一见司寒年走进来,欲言又止,然而,又见到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却停在门口的云绾,一时间,脸上也僵住了。
司寒年在林博洋对面坐了下来。
林博洋看了看楮砚,又看了看司寒年,突然问道,“寒年,你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
顿了顿,他又指了指云绾,“她来做什么?”
司寒年道,“林伯父,我姑且尊敬你,称你一声‘伯父’,我找你来,你想必一定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林博洋摇头,“我不知道。”
“啪”。
一个包裹盒扔在了他面前。
林博洋只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全无。
这是楮砚根据那个假扮成快递员的男人供述的,一比一复原的包裹。
林博洋眼睁睁盯着那个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司寒年道,“不知道,你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林博洋却是傻眼了。
他竟一时不敢伸手。
楮砚道,“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林博洋道,“这……不就是一个包裹吗?”
楮砚点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包裹。”
林博洋笑了笑,嘴角却僵得不像话,“这怎么不是一般的包裹了?那这是什么?”
司寒年道,“所以,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博洋却是迟迟不敢伸手。
楮砚拧了拧眉,“林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博洋抬起头,看了看司寒年,又看了看云绾。
司寒年道,“这个包裹,是云绾收到的,还没来得及拆开来
看看,你说,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林博洋一时间,心乱如麻。
云绾别墅着火的事,司寒年一直压着消息,没让媒体传播出去。
林博洋此时心里却像着了火。
楮砚动手能力太强了,这个包裹,复原得和原包裹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人交代,这个包裹,是林博洋自己做的。
他哪能不熟悉。
他只以为,这个包裹刚投递,就引起了怀疑,他还以为,这个包裹,就是他自己动手的那个,他怎么敢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