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茉念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了一道恍然。
其实何止是莫少谦呢。
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种时候，这种性命随时可能没有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和莫少谦在这里聊天，这简直不可思议。
短暂的沉默过后，莫少谦忽然叫了一声：“茉念。”
这一声，和刚刚莫少谦说话的声音明显不一样。
更为紧张，更为凝重。
茉念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她问道：“怎么了？”
莫少谦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下了一半了，但接下来的楼层恐怕没有那么顺利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茉念微怔。
莫少谦说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想想，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没有准备过来就这么摔下去了人就没了，所以想想还是得告诉你。”
茉念一直趴在莫少谦的背上，她是感知不到的。
但莫少谦却能够感知到。
他能够落脚的地方，是越来越有限的。
而且脚下的支撑感也越来越薄弱了。
特别是已经下到一半了，他体力已经消耗很多了。
因此莫少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怕支撑不到最后。
听到莫少谦这样说，茉念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知道莫少谦
为人的。
还有一点把握，莫少谦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恐怕莫少谦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希望。
其实她从窗外往下看时，就已经知道靠人为力量就这么爬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莫少谦太固执了。
而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够冒险一试。
茉念心里痛得厉害。
不是为自己而痛。
她死不足惜。
何况她不是没有从悬崖下跳下去过。
这里虽然危险，但比起悬崖还是差远了。
所以即使就这么掉了下去，她也不怕。
她痛是因为莫少谦。
这么好的男人，就因为自己而搭进去，这让她如何不难过！
“有些话我也想要和你说。”莫少谦的嘴唇有些发干：“因为一旦我们出事了，我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那就是如果我们真双双掉下去，我一点都不会后悔，真得不会后悔，这是我心甘如怡的，这都是我自愿的，另外，”
莫少谦深呼了口气。
他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到了这么危险的时刻，我想这些话我一定会藏在心里，一定不会告诉你，可现在都生死存亡之际了，我想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了，那就是，”
“茉念，我根本没有当你是姐
姐看。”
茉念一震。
她记得那个晚上，她和莫少谦说以后他们只当姐弟，莫少谦是答应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啊！
否则之后她也不可能和莫少谦有来往的。
“所以你骗我？”半天后茉念吐出一句。
“抱歉啊茉念。”莫少谦说道：“我是骗了你。”
茉念想说什么但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将本来要说得话给吞了回去。
算了。
现在责怪莫少谦骗不骗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也许都快要死了。
人之将死，没有什么可责怪的了。
茉念说道：“骗就骗吧。”
见茉念这样说，莫少谦有些半信半疑：“所以茉念，你不怪我？”
“不怪了。”茉念说道：“你为了我，可能都要将性命搭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好怪呢，少谦，你是个好人，你不应该为了我，”
说到这里茉念忽然声音一卡。
她的脑中闪过了一道白光。
也是后知后觉，她突然想到，莫少谦说接下来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是不是因为莫少谦的体力要耗尽了？
他支撑不下去了？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她，只有莫少谦一个人，那么莫少谦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不是就可
以攀登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脱险呢？
想到这里，茉念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下一秒，她搂住莫少谦的脖子松了松。
而莫少谦的反应也很快。
即使茉念什么都没有说，但仅仅从茉念一下粗重的呼吸，还有感知到了脖颈上的手松了一些后，莫少谦就马上明白茉念要做什么了。
他当即说道：“茉念，如果你松手的话，那么我也马上和你一起跳下去。”
这边茉念正要将自己的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