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发了一阵呆，回神时陶萌萌已经看到她了。
两人此时正面正着，互相点了下头。然后同时往左，撞到了，又同时往右，又撞到。
唐音哭笑不得，站定：“你先。”
陶萌萌的脸色微红，纠结了一阵，才终于开口说：“唐姐，我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我跟陆总什么都没有。我在会所被燕山国际的人泼了红酒，陆总正好撞见了。他借给我休息室的浴室让我洗头换衣。他自己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他也不知道……你过来了。”
“我知道。”唐音点点头，低吟一声，“但我跟陆总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在于他到底有没有跟别人发生什么。”
见陶萌萌不说话，唐音缓了下口吻，继续：“但我还是很感谢你跟我说这些，陶萌萌。其实，你也可以不跟我说的。”
一听这话，陶萌萌却笑了：“我不跟你说，然后由着你误会是么？唐姐，我早就明确表达过我的想法，我是喜欢陆总，但我不屑于用这样的心思和手段。”
“陶萌萌，我不是这个意思。”唐音赶忙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陶萌萌直接打断她的话，“在你看来，我湿着头发从陆总的楼上下来，正好撞见你。我
的每个动作，每个微表情，都应当沾沾自喜。总算得逞了不是？”
陶萌萌这样的说法，让唐音多少有些心虚，便不做声了。
“我说过我不要作第二个你，更不要成为陆总拿来跟别人较劲的工具。唐姐，你要是对我能更真诚一些，麻烦在更有意义一点的事情上帮助我，认可我。”
说完，陶萌萌端着便当盒转身而去。
“陶萌萌！”唐音回神，追过去，“你昨晚去见燕山国际的客户了？”
陶萌萌咬咬唇：“嗯，又失败了，过程还很丢人。不过没关系，你说过成功没有那么容易的。”
“是谁给你的客户资源？”唐音眉头微微一拢。
说实话，她觉得陶萌萌这样漫无目的是很危险的，她太想要成功了，却不知道人心险恶。
当年自己跟着陆池杉走南闯北，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想要的，也不过是别人口袋里的钱。
但如今的陆氏，如今的陆池杉不同往日。你很难确保鱼龙混杂的局面了，不晓得有多少人想要陆池杉的命。
“这你别管了。”陶萌萌背过身，似乎并不想跟唐音多解释什么，“公司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前端客服。何况还有那么庞大的销售部。”
陶萌萌走后，唐音
心思越发不定。
她要是不说最后的那句话，或许唐音还不至于如此不安——
销售部的人是靠业绩吃饭的，手里的客户资源相当于每个人的命脉。
谁会无缘无故分享给她人？难不成只是为了讨好这位“陶秘书”？
这事说不太通的，唐音这么觉得。
与其让陶萌萌这么急于证明自己，这么四处碰壁，还不如给她一些安全的信息。
唐音想。
至少，通过之前的几件事来看，陶萌萌这个姑娘的人品还是非常正的。
虽然在陆池杉的事情上，两人注定做不了交心的好朋友。
但是唐音还是很想帮帮她。帮她成长，帮她进步，帮她提升到一个自己都达不到的高度。
最好到到那时候，她反而看不上陆池杉这样的狗男人，这才是真真正正超越了自己这幅窝囊的样子。估计唐音肯定是最欣慰的那个了。
回到工位上，唐音照着名录写了几个潜在客户联系方式。
都是标的物不高，但合作意向很高，联系人多为女性，沟通很顺畅。
唐音给陶萌萌打了个电话，问她一会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给你写了几个客户名单，你方便的话过来拿一下吧。”唐音坐在工位上，还有三分钟就要上岗计时了，
她不方便离开位置。
她告诉陶萌萌，自己之前答应过她的，所以一定会帮忙。
更何况，也不枉费她叫她一声师傅，该教还是要教的。
“谢谢唐姐，我一会儿下去拿。”陶萌萌说。
陆池杉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但陶萌萌的电话，他是一字不拉全听见了的。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小心她一点。”陆池杉微微睁开眼睛，冷哼一声。
陶萌萌没想到他突然醒了，先是吓了一跳：“陆总……菜在保温袋里。”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陆池杉心里不爽，但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陶萌萌不是个听话的小姑娘，这件事他早就发觉了。
“陆总，”陶萌萌抬起头，眼睛扑扇了几下，“唐姐在这方面有经验，我……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你太高估她的道德感了。”陆池杉眉峰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