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据,倒显得孙氏再推脱就小气了。
平阳侯府是苏氏娘家。
一听苏嫣棋这话,苏氏当即点头。
“说的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就让小七坐你家的马车。孙氏沈氏你们坐家中马车在一旁照应着。”
婆母都这样说,孙氏只能掩了心里膈应,带着一干女眷告别老夫人,往门外走去。
苏家姐妹一路上叽叽喳喳,嘘寒问暖,公输和心下好笑。
她就算此刻仍是盲女,也能听出二人语气中的轻视。
真是把她当成蠢人糊弄习惯了。
穆和真被家人宠过头了,连这种里外不一的人也识别不清。
眼不瞎,心却盲。
出得门来,小姐们把长辈孙氏尤氏送上国公府马车,就见平阳侯府两辆马车并排而立。
公输和语带讶异:
“竟是两辆?”
苏嫣棋见此地并无外人,恰到好处的笑出声:
“这可是特为你定制的马车,我们哪里有那个福分坐。再说了,去山上路途遥远,寒露需在车内伺候妹妹。车内拥挤,姐姐们可不敢挤坏了顶顶尊贵的穆小姐。”
一句话明抬暗贬夹枪带棒,寒露见小姐仿佛很是受用的模样,在一旁欲言又止。
公输和却像真被夸了似的那般欢喜,俏生生地说:
“真是太谢谢姐姐们了。那妹妹先上车,咱们寺中见。”
苏嫣棋扬起帕子:
“快去吧,表妹路上好生歇息着。”
等车帘子一落下,当即变了脸,往另一驾马车走去。
蠢人,看你等会儿怎么哭。
这次出行公输和只带了寒露。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霜降虽忠心耿耿却实在多话,不如寒露这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闷葫芦好用。
主仆二人上了车。
车内果然如苏嫣棋所说,算得上奢华铺排。
厚厚的被塌旁,有一张方形小机,
角落的妆龛中装着新鲜出炉的点心蔬果。
还有在厚绵中保温着的茶水。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公输和打量着车内物品,暗暗思索苏嫣棋这一出到底目的为何。
要说真心让她舒坦,是绝不可能。
又是定制又是单独地让她来坐这马车,一定是马车内另有乾坤。
可,公输和又觉得不太合理。
苏嫣棋在祖母前面这样明着让她单独坐上侯府马车,要真在路上出了什么事,难道不是第一个被怀疑?
她一个侯府小姐,总不会那么蠢吧。
当马车在车夫一声吆喝下驶出几里后,公输和才无奈发现。
苏家姐妹好像果然就是那么蠢。
* * *
车内,公输和喝了口热茶,开口问道:
“寒露,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
寒露一脸讶异看了穆和一眼,小姐竟然发现了?
她是个直率性子,虽知道话说出来小姐一定会责骂,仍是看了眼车外,压下声音老实地说:
“奴婢只是想提醒小姐,苏家小姐不是什么好人。她这样坚持让您上这辆马车,怕不是有什么内情。”
“哦?你也看出来了?你觉得是什么内情?”
寒露简直不敢相信,小姐竟没有像以往一样当场翻脸。
那么多年,她和霜降都看出来苏家小姐对小姐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真心。
可小姐偏像被施了咒一样,谁说都不听。
有一次还差点因此把霜降赶走。
日子久了,她们也就不敢再说。
就连这次落水之事也是如此.
明显是苏小姐从中作梗,老夫人却对娘家姑娘们丝毫不疑心。
她是怕小姐又着了她的道,才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没想到这回竟信了。
公输和见寒露不说话,唏了一声:
“怎么?真以为小姐我是傻子,看不出来?”
寒露这下真的肯定,小姐果然开窍了。赶紧追问:
“小姐你既然看出来,为什么还上来坐啊?咱们只说想坐自家马车,老夫人一定会允的。”
公输和扔了一块酪酥进嘴,霎时间满嘴香甜。
闭目摇头,整个车厢被映衬得活色生香。
“没有千日防贼的。要想引蛇出洞,得先假装入局才能破局,我不上来,怎么知道她们想干什么,对不对?”
寒露焦急的要去拦:
“车里的东西可别吃,万一下毒呢?”
“下毒?”
公输和笑了。
“她们可是堂堂侯府小姐,搞些内宅隐私手段,难道还能卑劣到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