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死角而去。
晏希并未率先理会身后的那两个黑影,而是先与身前的接亭打了个照面。
接亭率领着一众晏家仆从,风风火火地追到此处。原本冷冷清清的石子路,也即刻变得吵嚷起来。
带头的街亭瞥见晏希,也颇有几分意外,亦是惊诧于晏希的神机妙算,竟早他一步出现在这里。
晏希比了个手势,接亭立马会意。
“敢问小姐,方才有没有见着两个奇怪的人?”接亭装腔作势地问了句。
晏希并未立刻作答,用眼角瞥身后有人正奋力挥舞右臂,示意她说出否定的答案。
她只觉得十分有趣,心生逗弄之意,嘴角微勾道:“没看到。”
接亭闻言,先是瞧了瞧晏希,得到她的默许之后,才对着身后的手下大手一挥:“走,到那边去找找。”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就像鼓槌一般,一下下地,敲在人的心尖之上。
见巷外骤然没了动静,躲在晏希身后的两个黑影这才探头探脑地意欲走出巷外。
“多谢二位姑娘方才一番解围。”其中一名黑影从暗处缓缓步了出来,朝着晏希道谢道。
晏希转过身来,身子不经意间便将巷口堵住。待看清身后那人的装扮之后,她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只见楼栩一身女子打扮,头部正被布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叫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他又身材高大,身形较寻常女子魁梧,穿着不甚合身的服饰,看起来更为滑稽可笑。
晏希忍不住探头往后一瞧,那默默站在巷尾处的温宁,也是同样一番装扮。
这位江东的楼公子,为了躲过晏家人的追捕,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晏希徐徐道:“楼公子,不用谢,日后朝夕相伴,你多的是机会报答我。”
因立于黑暗之中的晏希头上正戴着斗笠,又隔着一层面纱,楼栩并未第一时间认出晏希,“你是?”怔怔地直起身后,两个黄中带亮大雪梨便从他的胸口处掉落下来。
晏希见状,笑得更是欢快。
楼栩心生尴尬,便鬼鬼祟祟让温宁弯腰去捡。
岂料温宁一低下身来,他身上的两只雪梨也从领口处蹿了出去。
一时间,楼栩和温宁二人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晏希憋笑憋得辛苦,借着光亮,慢条斯理地将遮面的轻纱拨开:“楼公子,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么?”
楼栩蹲在地上,好容易才将那几个长了腿似的雪梨拾捡起来,转头又撞见了那张明明堪称美艳绝伦,却总是让他在午夜梦回之际噩梦频发的脸。
“是你……”楼栩僵在原地,窘迫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逃。
可前有高墙,后有追兵,他早已插翅难飞。
“我从前并不知道,楼公子的身姿,还可以如此……婀娜。”晏希上下打量着楼栩,一只手比划着楼栩窈窕的曲线,另一只则情不自禁地掩嘴轻笑。
楼栩见不得他人如此肆意取笑自己,颇有些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晏小姐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究竟有何贵干?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地一番嘲讽。”
“楼公子若是早些有这般觉悟,不就没有后边这许多周折了吗?也不必我花费大把的心思,站在此处守你。”晏希收敛了笑意,将头上的斗笠取下。
楼栩心中怒意未消,断定自己是遭人戏弄了一番,冷冷地看着晏希。
“我已备好一间上好的茶室。楼公子若不嫌弃,那便请吧。”晏希将斗笠捏在手中,伸手指引了一个方向。
“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楼栩亦扯下头上的布巾,露出了那张俊俏非凡的脸。
他的一双眸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宛若一对明珠一般璀璨夺目,叫日月也失了光辉。
晏希若无其事地理了理手中的斗笠,将斗笠上凌乱的面纱细细叠好,目光坚定而不容拒绝。
她颔首浅笑,明眸皓齿,连一树白清如雪的梨花也黯然失色。
“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