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的江末已经尴尬地坐了起来,兄妹俩这幅恹恹的样子,和当初刚见面时截然不同,让暮云不禁有几分感慨。
“不能再多呆一会儿吗?什么事还会牵连到我们家?”江末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江琛初顿了顿,白了江末一眼:“赵兰旭是太尉这边的人,这件事闹这么大,不处置他是平不了民愤的。花灯节这么大的场合,消息恐怕都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太尉那边的打算,要是闹起来丞相那边借题发挥,我们家是不是也要有所行动?”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江逢赶紧出声打断:“......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在家里也待了有一段时间,刘府那边估计也要催了,是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了。”
“催?”江末抬高了声音,“你回来之后,那边除了在母亲离世的时候送了封信说了点虚话还有什么反应吗?我看他们恨不得你不要回来,这样的人家你管他们干什么?你就留在这里!真出事了兄长送你走!”
这话说的,就连一边沉默的暮云也皱了皱眉。江琛初看上去很是无奈,他揉了揉眉心,彻底放弃了把真相告诉江末的打算。
怎么长得这么一个脑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别管他.......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去。刘家再为难你你就给家里写信,父亲帮你想办法。要是那个混账东西又对你动了手,写信回来和父亲说,别一天天报喜不报忧,一家人也能商量出对策来。”
听江琛初的意思,自己恐怕是还得回去过那种日子了。
江逢的眼色暗了暗,终归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点了点头。
“至于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想说一说你们母亲的事。”听到秦烟兰,江逢和江末都抬起了脑袋,不知道江琛初要说些什么,“暮云,你和他们说吧。”
两双相似的眼睛都朝暮云看来,暮云有些惊讶于江琛初的打算,不过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暮云也不好说什么,把莫予风在其中的角色用江琛初来替代,把事情告诉了兄妹二人。
“......总之现在就是这样。舅母现在的打算是想在外面多逛几年,再找个地方定居下来。现在挺好的,上次舅舅的人过去看她还说她现在气色很好,好像还长胖了,表哥表姐你们不用担心。”
听完暮云的话,江末傻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江逢原本暗暗的眼睛里泛着光,她一把抓住了暮云,手因为激动的情绪有些发抖。
“你,你们没有骗我?阿云,你不要骗我啊,母亲没有自尽吗?”
她眼睛里一下子全是泪水,看看暮云又看看江琛初,有些不敢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
暮云叹了口气,扶住了江逢,轻声安慰着她。江末晃了晃神,轻声喘着气,抬头向江琛初确认。
“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你们俩乱来,要真想让她安安心心地在外面,就给我打起精神。成天愁眉苦脸的,一个买醉装疯,一个以泪洗面,搞得我都不愿意回来。等这三年过去,你就把人家风风光光地娶进来,要是你母亲愿意,回来看看你们也可以,这不是很好吗?”
“还有,江逢那里的事我会想办法。你母亲说的对,没必要把名声看得这么重要,你就老老实实在那边呆着,别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见江琛初确认了暮云口中的话,江逢和江末一改之前的颓色。江末抹了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泪水,江逢靠在暮云怀里用力抓着她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还有,江末和暮云,你们俩明日就不要再出门了。我明天一天都不会在家,江末那里就对外说是醉酒被我罚了,你的话能不出去就别出去,后面的事我来安排。要是府上来了人,能不见就不见,听懂了没?”
时间紧迫,江逢还得收拾行李,江琛初简单地和三人说了一下后面的安排。只有暮云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什么赵兰恒,更多的则是因为江逢。
看来还得好一段时间才能到陇乡了,宁通县的事不打紧,闹这么大不管如何处理应该不会拖很久,就是江逢的事有些棘手。
暮云认真听着江琛初的嘱托,推测着他后面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