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歌其实只是过来拿个包而已。
晏华去卫生间了，临时发信息说自己来大姨妈了，让她帮忙拿包送卫生巾。
主办方给她安排的位置都是最好的，基本上能够保证清净和规矩，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镜头和突然窜出来问奇怪问题的人。但晏华的包进来时随手放在了边缘区，一路走来，愈往外，愈是骚动。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她，无数的窃窃私语，千百种复杂的情感投射——惊艳、妒羡、轻蔑、不甘、惊奇、调侃、仰慕……但她早已习惯。
好的也好坏的也罢，这样的关注似乎一直跟随着她，从未消失过。
顾夜歌神色不变，姿态从容，微笑着穿越人群。
晏华的包是黑色的，在棕色长椅上很惹眼，星空图案低调地镶嵌其上，版型有一种复古的雅致感，三角形的LOGO不动声色。
顾夜歌很快拿到了包，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穿着工作服的女孩愣愣地望着她，身形飘浮，神色复杂至极。
顾夜歌当然记得她是谁，但实话实说，她一时有点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事实上她直到毕业也没记全高中同学的名字，黄曼阁的名字她当然是知道的，但一时之间，真的有点……呃，记不起名字。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顾夜歌眉头微挑，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按照原计划离开。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黄曼阁没法说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
如果说，远望让她明白自己即便盛妆，容貌也无法与顾夜歌相比，那么这样近距离地看她走过来，便是将这种观感放大了近百倍。
不是什么眼睛好大、鼻子好高、脸好小之类的感叹，不是仅仅脸生得好看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的，顶级美人的气场与震撼力。
从头身比、颅顶、肩颈线条、胸腰腹曲线、腰臀比、腿身比例……乃至浓密惊人的蓬松长发，都无一不美，无一不惊艳。
站在那里，便和周遭素人隔开了一道天壑，整个人都像是自带滤镜，她的举手投足、眼角眉梢，天然的便自带氛围感，勾得你进入属于她的领域，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真正是……看着就像神仙。
宛如神坻的美貌。
她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刻，黄曼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简直像着了魔似的，所有的勇气与狂妄都消失无踪，在她一眼中，不敢生出半分不臣之心，唯有瑟瑟跪拜。
她从没有这样清晰地感知到，顾夜歌从来，从来都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其实并没与怎样的威慑，从对方的眼中，她看不到轻蔑或嘲讽，相反，顾夜歌的神色是含笑的，透着矜冷的疏离。
这样的神色却愈发让她窥见自己的渺小与不堪一击。
在她离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退让开来。
直到那道身影远去，黄曼阁才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经过自己刚刚所站的地方。
“你刚刚跑哪里去了？”顾夜歌一回来，宋逸就急急地递过一瓶水，焦急地道，“马上就到你了，快先喝口水，1500啊……主办方简直不是人，八百就够要命的了，好端端的跑什么一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