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我去叫他过来。” 柳倾玉有些无语地仰头看了看房梁，她郑重道：“若有需要，我可以去请教林大人，或者是陛下。” 这么一句在柳倾玉看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在鸿胪寺卿听来却是威胁十足。什么叫去请教陛下？还是说要去陛下面前告状。 那日朝堂上，陛下对柳倾玉是什么态度有目共睹，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鸿胪寺卿笑道：“咱们做臣子的事情，哪里需要劳烦陛下？我就是再忙，也得把柳特使的事情放在前边。” 柳倾玉刚刚说她自己可以上手，是说真的，这一来二去的，还让鸿胪寺卿留下了。 她正翻阅着卷宗，楚堃就带着人就闯了进来。 “柳小姐，好手段！”他把伞放在桌案上，“你以为一切都算完了吗？” 她抬眸望向楚堃，然后视线下瞥，扫了一眼那把伞，“楚将军可知，伞在我们大晋是什么意思？” 伞，音同散。不需要柳倾玉说什么，楚堃也能想到。 听到这句话，楚堃反而坐下，他问：“所以，那时候你就在算计我？”真他妈是阴沟里翻船，那会儿他还以为他在算计这个女人，却一次次地在她手上吃亏。 柳倾玉勾唇一笑，“以前的事情，楚将军何必这么挂心？是或不是，有区别吗？” 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楚堃莫名光火，这么长时间，难道只是他一个人在揪心挠肝？这个女人，还真是冷心冷肺。 两个人话语之间的交锋让屋内的人都感觉到冷风阵阵，鸿胪寺卿觉得不应该让柳倾玉一个女子在前面顶着，他纠结了一番，还是站到前边了。 “楚将军如此斤斤计较，是贵国一贯的作风吗？”鸿胪寺卿问。 柳倾玉没想到林大人会帮她说话，但只此一件事，她就看出了这位鸿胪寺卿本性还不坏。 楚堃看向鸿胪寺卿，“原来是林大人，本将军和林大人没什么好说的，所有谈判事务不都由柳特使负责吗？”他故意这么反问，刺激鸿胪寺卿。他是对柳倾玉刮目相看，可这种国家大事，他不认为柳倾玉耍点小聪明就可以赢。如果鸿胪寺卿撂挑子不干了，于他而言有益无害。 柳倾玉担心地看向鸿胪寺卿，生怕他因为楚堃一句话而和她反目，不料鸿胪寺卿却是心平气和，一点儿没变脸。 “楚将军可能不知道情况，你说的是陛下的安排，我们鸿胪寺内还有分工。”这样说，既不会被人挑出刺来说不服从陛下的命令，也能解决眼前的事情。 “是吗？” 柳倾玉坦然道：“不错。” 她只见楚堃脸上出现了些笑容，他把伞拿起来，道：“今天下午，我们商量一下边关互市的条件。” 互市一事对两国都好，可晋国要抽取宋国商人三成的利益，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宋国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这一次自然也不愿。 柳倾玉仔细研读过大晋开出的条件，没想到楚堃竟会先挑这一条来说，按说每年纳贡的数量才是应该先商量的。 不过楚堃既然选择了这一条，她便去和他谈。 下午。 楚堃把他重新拟订的互市条例递给身边下人，让送到柳倾玉那儿去。 在柳倾玉看的时候，他说着，“商人们都也不容易，要他们三成的利太多，减一成，我们这件事儿就算谈成了。” 柳倾玉道：“多吗？互市的商人一般都得有翻十倍的利润。”这是她在河州郡时发现的，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着危险去别国做生意。 也正因为利润丰厚，那些商人为了拿到通关文牒，给官府花的钱可不算少。按着没通互市的时候算，他们打通关系也得差不多花这些。 所以柳倾玉才会问上这么一句。 楚堃明显一愣，他不了解这些，也不知道柳倾玉是不是诓他。 “楚将军不知道？”柳倾玉还以为这楚堃应该对这些了如指掌才是，毕竟是常在边关领兵打仗的将军，对银钱应该敏感些。 还是说宋国军费充足，他这领兵打仗的将军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银钱的事情？ 柳倾玉的讶然刺痛了楚堃，他语气恶劣了些，道：“本将军在外领兵打仗，不需要知道这种无用的事！” 实则是，一直以来银钱的事情都有他父亲操心，他知道玉京内明争暗斗也想克扣他的粮草军需，但他不想管这些。有父亲在，也缺不了他的。 还真是说地理直气壮，见楚堃不像装的，柳倾玉心中便更有底了。 这谈判不就是谈钱嘛，宋国还真会玩儿，派一个连经济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