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萧玄意想不到的是,蠢如猪的顾盘会兵未临城就逃了,逃了还被山匪抓了去,让别人拎着脑袋当球踢。
蠢的不能再蠢!
其实他对顾盘那老皇帝和他儿子们怨恨不深,就连脑海中的印象也是微乎其微。
他恨的不过是那些年受到的不公和人心的歹毒算计,觉得人都烂透了,坏透了。
让他明白,其实死才是解脱,长久的折磨才是最痛的,刀刀剐人的身心。
可偏偏就让他遇见了这么一个心善的人,拉着他一步步走向光里,去见温暖,感受到热人心血的爱。
当日军营整顿,天一黑,左诏带领二十五大军袭击宁城边防,让误以为大澜偃旗息鼓的西音军队吃了波大的。
战火拉锯了一夜,黎明来临之时大澜终于破了防城。
晓光破云而洒落,照亮了四周滔滔战火之中的破旗和血肢残骸,鲜红的血水流啊流,驱走无尽的恐惧。
没了捣蛋太子从中影响心神和视线,将士们事半功倍,士气大涨,越战越勇。
苏泽云一回来,萧玄就主动退居后方,整日没正形的拉着人粘糊亲热。
西音边城告破,左诏任命战守,顺势西进直奔西音皇庭。
崛起四十七年七月,苏海卫来报:安国三大州已尽数收回,他已将求招抚的山匪统统抓住,一并送回大澜由陛下裁决。
天儿闷热,蝉鸣聒噪的一声高一声,听的人心浮气躁。
苏泽云在城郊找了处冬暖夏凉的好院子,依山伴水,悠闲自在,仿佛退隐了尘世的小仙人。
其实他心力交瘁。
萧玄天天和还没长牙的小孩子争风吃醋,小乐安喜欢喝羊奶,每次喂,萧玄都非要先喝,不喂他就变着法子闹。
最近乐安会翻了,总是小手抓着小脚左翻翻右翻翻,看着萧玄笑。
萧玄气的嘴唇抿直,指着他呵道:“你以后大名就叫萧二玄,我才是犟犟喜欢的人,你永远在我后头,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乐安对着他放了几个响屁,拉了他一身。
萧玄脸色黑的如锅底,手提着小团子,带着一身的臭翔去告状。
起初苏泽云想着求清净,就带了立若过来,整座大院也就只有四人。
这时,立若也从池塘里抓了鱼爬上来,看到殿下没轻没重的提着乐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全然不顾尊卑有别,丢了鱼就去抢孩子。
萧玄巴不得,立马丢还给他,去追要跑的苏泽云。
苏泽云真怕他怒火攻心,当场来个屎溅满院,就赶紧把他引到温泉边,对空逼他脱掉衣服。
不晓得是怎样,小孩子的粑粑格外的臭。
萧玄恶狠狠的丢掉外袍,抓住苏泽云就往温泉里扑,摁在石壁上就要亲。
同年九月初秋,西音败,徐氏一族抓获,左诏带兵凯旋。
由太子押回大澜皇城。
从西音宁州出发,穿过高州进入澜王朝,横过长州回到青州斗城。
到时已过十一月,天寒地霜,寒风凛冽刮着骨头缝,冷的上唇不认下唇。
进了城,勇志帝亲自相迎,领着萧玄浩浩荡荡的拉着西音皇亲败族们面众,溜达了一圈后再命人送入地牢,带着人回了宫赴宴。
四国仍未平定,派出去征战的大将重臣还没召回,所以这次只是个普通的家宴。
时隔两年,苏泽云再次见到了萧玄的两个兄弟和他们的母妃,两个年轻少年模样俊秀,大些看起来沉稳,小一点的较为安静拘谨。
苏泽云匆匆扫过几眼便不再多看,再看回去后萧玄指不定又烧了脑筋,抓着他乱折腾。
萧玄抱着好奇的乐安,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喜欢抓东西,他就恶趣味的在面前摆了五颜六色的水果,按着他的小手不让他动。
乐安动不了,有些急的叫了两声。
萧玄本就是这场宴中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苏泽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说他,只能偷偷瞪他一眼。
萧弘济想儿子都快想的夜不能寐了,这会见到了怀里又抱着个小男孩,当然就爱屋及乌的觉着孩子哪里都好。
他拍了拍手,用丝帕擦干净,对着萧玄伸手,“来,让父王抱抱。”
萧玄抬手就给,然后挨着苏泽云吃饭。
乐安爱笑,圆圆的小脸,大眼睛,笑起来跟朵漂亮小花似的。
他被萧弘济一颠一颠的笑不拢嘴,口水哈喇流,逗的龙心大悦,非要赏他稀奇古怪的物件儿。
一顿饭吃的也倒是和睦,吃完饭后四人回了太子府。
第二天一早,苏泽云推开缠着自己的手脚,爬起来出去,让包三打水过来洗漱。
他拧干巾帕摊开,对着萧玄睡颜“啪”的盖了上去,好好擦洗一番。
萧玄迷糊的睁开眼,抓着他手又给拖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