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九点回家时看到有一个奇怪的女人一直在门口盯着她看,她躲躲闪闪的开了门,这个女人跟上来,一直跟到她家门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她不敢跟人对视,也不敢说话,就缩着头,也不敢开门,怕她是坏人。 她就那样僵立站着,面对着门,背对着对方。 这个女人:“开门。” 她怒火冲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给我开门!还有你染的这是什么头?你几岁?染个这么小姑娘的颜色干什么!你以为你才初中吗!” 她被命令吓得赶紧照办,顺从的打开门,请这个不知名的女人进去。她不敢进,她站在门口。 “进来!”这个女人把她拉进去,让她坐在床上。 那个女人进来以后放下包,四处看。但似乎干净整齐的房间让她的火气小了一点。 “最近看书了吗?”这个女人问,但不等她回答就走进厨房,“你最近吃的什么,怎么瘦得这么多?”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球生菜、芹菜、胡萝卜、脱脂牛奶、西红柿、鸡蛋。 这个女人翻出柜子里的大米,蒸起了米饭,做了西红柿炒鸡蛋,炒胡萝卜,炒芹菜,做完喊她去吃饭。 “你的冰箱里怎么什么肉都没有。”这个女人拿起手机,一会儿,她的手机就传来一条信息。 “给你打了一千块,买点肉吃吧。没钱花就找我,不能说让你过得多舒服,一个月给你打一两千还是可以的。”这个女人把筷子给她,“吃啊。” 她捧着一碗白米饭,心惊胆战的看着一桌子用油炒的菜。 炒菜啊! 这热量太高了! 吃了要犯心脏病的。 她连筷子都还没下,罪恶感都快把她淹没了。 但这是这个女人亲手为她做的。 柳思思,在十五岁以后,第一次,在晚上十点吃下了米饭和炒菜。 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做饭给她吃。 专门给她做的。 柳思思强忍着罪恶感,吃了小半碗。 “吃完。你不吃完怎么收拾!还学会剩饭了,什么破毛病。”撸着袖子洗碗的姐姐瞪着眼睛骂道。 柳思思:“……” 只好全吃完了,吞得急,都不知道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味。 她拿着碗进厨房,焦急的站在姐姐旁边:“我来洗,我来!”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管是在家还是在训练营,她都学会了这一条规则。 姐姐:“行了,就这两个碗,我洗了就行了,你出去,一会儿咱们俩聊聊。” 洗完碗,姐姐跟她面对面坐着,问她:“你打算干什么?考试也不去考,你想以后干什么工作?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姐姐皱眉,“你谈恋爱了?” 柳思思摇头:“没有。” 她没有私人生活。训练营里耳提面命,他们没有私人生活,更不可以谈恋爱,这是违反合同的,是背叛公司。 而她自己也没那个意思。她这辈子都不结婚,也不打算谈恋爱,更不会生孩子。 姐姐:“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思思垂下头不说话。 姐姐到底没能撬开她的嘴。 大年初一,姐姐和姐夫上门来给她送过年礼,再把她押回去过年。 姐姐和公婆住在一起,过年时很热闹。 只有柳思思跟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一样,四处躲。 姐姐有一个孩子,很想跟她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最后竟然躲进了厕所里。 姐夫悄悄跟姐姐说:“我怎么觉得你妹的脑子出问题了?” 姐姐一个回呛:“你脑子才出问题了!” 姐夫:“不是,她从进门到现在,就没说过话啊。她以前话这么少吗?” 经过细心的观察,姐姐发现她最疼爱的妹妹的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了。 姐姐跟姐夫哭:“我妹这是什么命啊,这也太惨了!好不容易离那个家远了,又生病。” 姐夫赶紧劝:“没事没事,治就行了,咱们治嘛,我给我省医的同学打个电话。” 过完年,柳思思惊讶的被姐姐拉去了医院看心理专科门诊。 门诊医生是个女的,温柔可亲,让她做了几套题,悄悄跟姐姐说。 医生:“目前还看不出具体的问题,但表现出来的有少语、迟钝、社恐。” “她不敢跟人对视,很逃避眼神直接接触。行动间有畏缩感。小学三年级的题就不会做了,简单的英语